(一)他预备离开以弗所,前往马其顿和亚该亚(19:21-20:6

 

1. 保罗制定未来的计划(19:21-22
 

21 这些事完了,保罗在圣灵里定意,经过了马其顿、亚该亚,就往耶路撒冷去;又说:“我到了那里以后,也必须往罗马去看看。”22 于是从帮助他的人中打发提摩太、以拉都二人往马其顿去,自己暂时等在以弗所。

 

21 保罗在以弗所的事工就要告一段落。这是一段硕果累累、鼓舞人心的事工,尽管其间保罗也数次遭遇过的生命危险——使徒行传对此几乎未提。但从保罗同期写给其他地方(特别是哥林多)的书信中我们能够看出些许端倪。[1]自从他将以弗所当作自己的宣教总部以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半。基督教已经在爱琴海东岸(正如之前在西岸一样)坚实地扎根下来,亚细亚的年轻教会(与在马其顿和亚该亚的教会一样)如今可以在圣灵的带领下继续自己的团契生活和福音见证。保罗的事工可以拓展到其他地区,他打算为基督开拓一个新的福音领域。他的策略是不在基督的名被称过的地方传福音(罗15:20),因此不会考虑去埃及或者古利奈,而罗马当时也已经有了基督徒群体。[2]然而,他仍期望前往罗马,不是为了在那里常住,而是希望在那里逗留一段时间之后去西班牙。罗马文明最西处的西班牙是一处新的“马其顿”,它呼唤他去到迄今为止尚未听闻福音的民中传播信仰。[3]但是罗马是路加叙事的目的地,比起保罗前往西班牙的计划而言,他对保罗访问罗马的打算更感兴趣。在路加完成使徒行传时,他知道保罗是否实现了自己前往西班牙的计划,但他没有告诉我们。罗马也可能属于保罗宣教战略的一部分,因此使得路加选择此处作为叙事的目的地变得更加恰当。[4]从这一段开始,我们跟随保罗前往罗马,直到使徒行传结束的时候。当读者最后一次看见他时,他已经借着一条完全出人意料的路线到达了帝国的首都,正在忙于传福音。

 

然而,在执行此计划之前,保罗有意探访在马其顿和亚该亚的朋友,然后去耶路撒冷。路加没有提到这次到访耶路撒冷的目的,[5]但保罗自己的书信清楚地表明,他希望与自己在爱琴海东、西两岸建立的外邦教会的众代表一道,亲手将自己从各地教会募集的款项交给耶路撒冷教会的领袖们,用于救济耶路撒冷的穷人。[6]

 

22 于是,保罗打发提摩太和以拉都这两位同伴先去马其顿,为自己随后前往该地作准备。自提摩太从马其顿返回哥林多,与保罗会合之后,使徒行传还没有提到过提摩太的名字(18:5)。但是他肯定至少有一段时间和保罗在以弗所同工;在此期间,保罗曾派他去哥林多办事,并希望他可以回到以弗所(林前4:1716:10-11)。我们不能肯定那次旅行是否就是这里提到的。[7]这里提到的以拉都不太可能是保罗在罗马书16:23中提及的哥林多城内管银库的以拉都。[8]

 

2. 以弗所的骚乱(19:23-41
 
1)银匠们的愤怒(19:23-28
 

23 那时,因为这道起的扰乱不小。24 有一个银匠,名叫底米丢,是制造亚底米神银[9][10]的,他使这样手艺人生意发达。25 他聚集他们和同行的工人,说:“众位[11],你们知道我们是倚靠这生意发财。26 如你们所看见所听见的,不但在以弗所,[12]也几乎在亚细亚全地,这保罗[13]引诱迷惑许多人接受了他的思想:人手所作的,不是神。27 这样,不独我们这事业[14]被人藐视,就是大女神亚底米的庙也要被人轻忽,连亚细亚全地和普天下所敬拜的大女神之威荣也要消灭了。”[15]28 众人听见,就怒气填胸,[16]喊着说:“大哉,以弗所人的亚底米啊!”[17]

 

23 有人曾将使徒行传的叙事风格与“走马灯式的讲课方式相比较。整个故事由一幅一幅的画面串联,当教师想要讲授下一段时,就作一个简单的总结,然后转到下一张画片”。[18]这种比较特别适合于路加所记录的保罗在以弗所的事工。我们已经看过了三张“画片”(十二位门徒的故事、推喇奴学房的研讨以及遭遇行邪术之人);现在,我们就要看到第四张画片,它是最生动的一张。这张画片被推迟到保罗未来的旅行计划已经宣布之后才拿出来——部分是为了突出这些计划,一部分是因为这一段所描述的骚乱发生在保罗即将离开以弗所前夕。

 

这场可能引起严重后果的骚乱源于福音对一切异教崇拜所造成的威胁,特别是对大女神亚底米的崇拜以及对那些靠着这种崇拜挣钱的生意之威胁。

 

以弗所的亚底米崇拜甚至早于希腊人在以弗所殖民之前,亚底米这个名词并非出自希腊。传统上,亚底米被认为是野生动物的保护神。[19]亚底米与野生动物的联系,在希腊本土以一种有所变化的敬拜形式保存下来,正如英国诗人本·琼森(Ben Jonson)的诗句所赞美的,她是“贞洁美丽的女王和猎手”;[20]另一方面,以弗所的亚底米似乎从小亚细亚远古的伟大母神传说中吸收了某些特征。公元前356年,一场大火毁坏了从前以弗所的亚底米神殿,重建之后的宏伟新殿,是古代世界七大奇迹之一。它的面积有雅典万神殿的四倍大;大殿由127根立柱支撑,每根立柱高18米,上有普拉克西特列斯(Praxiteles)等古代世界伟大雕塑家的作品作为装饰。[21]神殿位于保罗时代的城市东北约2.4公里的地方。许多世纪以来,它的确切位置已经被人遗忘,直到1869年底才有人重新找到它的地基。[22]主殿西边的大祭坛是在1965年发现的。

 

24 以弗所的银匠们认为,他们的同业公会受到亚底米的特别保护,他们的许多银器也是为了荣耀她而制造的。这些银器包括刻着女神像的小型银制神龛,许多崇拜者会买来奉献给神殿。[23]这样的生意为银匠们带来可观的收入,而基督教的传播,导致对神龛的需求下降,使他们深感忧虑。当人们觉得自己的宗教热情和经济利益同时受到侵犯,一种相当不同寻常的烈怒随之被激发。[24]

 

25-27 底米丢是银匠公会中深孚众望的成员,或许是行业公会的主席。他召集了所有涉及此生意的人开会,说动他们举行大规模抗议,制止保罗及其同工在城里的颠覆性宣传。那些传道人否认一切人手所造的是神,[25]并谴责任何用可见的偶像代表神的做法,正在威胁那些靠着制作亚底米神像挣钱之人的生计。更要紧的是,他们挑战伟大女神尊崇的威严——这位女神不独在以弗所和亚细亚行省之中受人崇拜,而且为整个文明世界所敬拜。[26]他们怎能袖手旁观,任凭女神和她的神殿——那史上最宏伟壮丽的神龛——受到如此冒犯?

 

28 受到底米丢言语的挑拨,众人冲上街去(正如西方文本明确说明的那样),大声呼喊女神的名字,并赞美她说:“大哉,以弗所人的亚底米啊!”

 

2)戏园里的抗议(19:29-34
 

29 满城都轰动起来。众人拿住与保罗同行的马其顿人[27]该犹和亚里达古,齐心拥进戏园里去。30 保罗想要进去,到百姓那里,门徒却不许他去。31 还有亚细亚几位首领,是保罗的朋友,打发人来劝他,不要冒险到戏园里去。32 聚集的人纷纷乱乱,有喊叫这个的,有喊叫那个的;大半不知道是为什么聚集。33 有人把亚历山大从众人中带出来,[28]犹太人推他往前,亚历山大就摆手,要向百姓分诉;34 只因他们认出他是犹太人,就大家同声喊着说:“大哉!以弗所人的亚底米啊!”[29]如此约有两小时。

 

29 银匠们激烈的怒火感染了同城的百姓。拉姆齐的推测或许不无道理。他说,银匠们在离开底米丢演讲的地方之后,跑到街上(后来这条街重建为阿卡迪亚大道),沿着海港向戏园的左前角处游行。[30]当群情激愤的时候,戏园自然成为他们示威的地方。以弗所的戏园开发于皮昂山(Mount Pion,现代的帕纳伊尔山〔Panayirdaǧ〕)西麓山腰,可以容纳25000人。[31]这是市政议会的常规议事处,每月三次在这里开会;这一次,游行群众似乎自发召集了一次议会,但是程序相当不同寻常。[32]人们在涌进戏园时抓了保罗的两位同伴该犹和亚里达古,将他们拖进戏园。有人猜测,路加对戏园里发生之事的生动描写,大概来自于二人之一的口述。

 

30-31 群众没有抓到保罗,但他一得知消息,就预备亲自前去面对已然失控的群众。以弗所的基督徒们大吃一惊,坚决不同意他做出这样在他们看来十分疯狂的举动。亚细亚几位首领是以弗所城的显贵,也打发人来劝他,不要冒生命危险到戏园里去。亚细亚几位首领(Asiarchs)这个称号,一般用来称呼亚细亚行省联盟城市中的显贵,尤其是现任或曾任城里高官的人。(显然,一年一度在帝国各省通过选举产生的主持皇帝崇拜的大祭司,就是来自他们)。[33]这样的人也是保罗的朋友,说明当时帝国的政策对基督教并不敌视,而且受过更高教育的阶层并不像那些迷信的群众一样对保罗反感。

 

32 然而在戏园里,群众的愤怒以一种没有节制的形式发泄出来。现场完全没有秩序,群众“大半不知道是为什么聚集”——这句话体现出路加希腊式的幽默感。[34]

 

33-34 对于事件的发展方向,在以弗所有一群人感到特别焦急。这就是城里的犹太人社群。不错,暴乱的主要原因是保罗传教,但保罗是位犹太人,众所周知,犹太人不信奉亚底米,也不信奉一切异教的神祇。那些不明就里、稀里糊涂参与游行的群众,听见大女神之威荣面临危险,可能就会兴奋地加入到反对一切犹太人的运动之中。

 

以弗所的犹太人认为有必要公开地与保罗以及其他宣教士划清界限,所以他们推举了亚历山大[35],想要当众说明犹太人与这场动乱无关——实际上,他们与游行的群众一样反对保罗。但是当亚历山大上去讲话时,群众完全不想听。他们只知道他也是犹太人,因此素来不敬拜亚底米。有些人看到他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讲话自辩,甚至会认为他就是制造麻烦的人。当他呼吁群众安静下来听他说几句话时,群众用嘘声和怒吼将他赶下台,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一直不停地喊:“大哉,以弗所人的亚底米啊!”

 

3)城里的书记安抚骚乱(19:35-41
 

35 最后那城里的书记安抚了众人,说:“以弗所人哪,谁不知道以弗所人的城是看守大亚底米的庙和从天落下来的像呢?36 这事既是驳不倒的,你们就当安静,不可造次。37 你们把这些人带来,他们并没有偷窃庙中之物,也没有谤渎我们的女神。38 若是底米丢和他同行的人有控告人的事,自有放告的日子,也有方伯可以彼此对告。39 你们若问别的事,就可以照常例聚集断定。40 今日的扰乱本是无缘无故,我们难免被查问。论到这样聚众,我们也说不出所以然来。”41 说了这话,便叫众人散去。

 

35 以弗所城中有一个人特别被百姓的骚乱行为所惊动,他就是城里的书记,[36]议会的执行主席,负责起草法案,并在议会通过之后颁布。他也是当地民事政府与总部设在以弗所的罗马省政府之间的联络官。罗马当局事后会就骚乱之事向他问责,并且可能严惩全城。因此他尽力安抚百姓,终于寻得一个机会向众人说话。

 

他告诉百姓,他们无须担心大女神的尊荣受损,因为她的声名和威严全世界都知道。每个人都知道她的像不是人手所造,而是从天上落下,[37]由以弗所人加以看守;每个人都知道这城有一个骄傲的名字,即“亚底米神庙的看守者”。[38](据说,古代有好几座神像是从天落下来的。这个词本意是指陨石,但后来也用来指称其他来历或其他材料的圣物。)[39]

 

36-37 因此,城里的书记继续说,女神的神圣权势既不可否认,也无懈可击。市民们应当保持平静,不要因为激动而做出日后可能后悔的事情。他们拉到戏园的人没有犯罪:他们没有偷窃殿中之物或亵渎圣物,也没有谤渎女神亚底米。[40]

 

38-41 城里的书记说,如果底米丢和其他工匠真有重要的事情提告,他们应当采用合法的方式诉讼。巡回法院有定期开庭的日子[41]——方伯(也许暗示当时的巡回法院正在开庭)将会召集市民大会,处理各种放告之事。即使正处于两任方伯(编注:和合本作“方伯”,实为罗马行省总督)换届的空档期,行省政府仍在正常运行之中。[42]受了委屈的一方应当考虑采取合法途径寻求司法救济。如果他们关心的事情适合在以弗所的公民大会上讨论,那么他们就应当等到下一次常规市民大会再提出动议,而不应当煽动这样一场不合规矩的骚乱性集会。[43]罗马政权不会容忍这样无序的行径,按当时的事态,他们很可能被政府查问是否发动了叛乱,而市政当局并没有合适的理由可以辩解。听了城里的书记冷静的分析,此时群众明显被安抚下来,听到书记宣布解散之后(正如他在每一次常规集会之后都会宣布的一样),就各自安静地回家了。城里的书记这一番话,有根有据地驳斥了以弗所(也包括其他地方)民间对基督徒的无理指控,这是体现使徒行传护教学动机的一个重要元素。

 

使徒行传 20

 

3. 保罗访问马其顿和希腊(20:1-6
 

1 乱定之后,保罗请门徒来,劝勉他们,就辞别起行,往马其顿去。2 走遍了那一带地方,用许多话劝勉门徒,然后来到希腊。3 在那里住了三个月,将要坐船往叙利亚去,犹太人设计要害他,他就定意从马其顿回去。[44]4同他[45]去的,有庇哩亚人毕罗斯的儿子[46]所巴特,帖撒罗尼迦人亚里达古和西公都,还有特庇人[47]该犹,并提摩太,又有亚细亚人推基古[48]和特罗非摩。[49]5 这些人先走,[50]在特罗亚等候我们。6 过了除酵的日子,我们从腓立比开船,五天到了特罗亚,和他们相会,在那里住了七天。

 

1 以弗所戏园的骚乱是保罗在以弗所服侍期间发生的最后一件事,也是最有戏剧性的。根据此事发生前数月写成的哥林多前书16:8记载,他计划在五旬节以后离开以弗所(大概是公元55年);有人猜测这场骚乱大约发生在3月或4月,即以弗所人庆祝的亚底米节期间。[51]公元55年的五旬节是525日。当然,保罗也可能因为骚乱和在亚细亚省遇到的其他麻烦而改变自己的计划。

 

参考哥林多后书2:12-13提供的信息,拉姆齐认为:保罗乘坐渡船从以弗所到了特罗亚。[52]他希望在特罗亚遇见提多,因为他不久前派遣提多去了哥林多,处理当地教会里一个令人不安的状况。尽管在特罗亚及其周边有很多机会传福音,但保罗不能安下心来充分利用,因为他为了哥林多的事情而焦急不已。提多最后没有来,于是保罗辞别特罗亚的朋友们,去了马其顿。他可能在特罗亚等待了几天,直到确定提多无法乘船渡过爱琴海而来,而是不得不选择陆路旅行。[53]所以他希望可以在路上遇见提多——事实上,他们确实在马其顿遇上了。提多从哥林多带来的令人宽慰的消息,使保罗感到极大的安慰和喜乐——哥林多后书1-9章生动地呈现了这些感情。

 

2 路加没有告诉我们保罗在马其顿逗留了多长时间;但看起来这段时间并不短。大概就是在这段时间他远行到以利哩古(罗15:19);他从前在马其顿旅行时经过了腓立比、帖撒罗尼迦和庇哩亚(16:12-17:10),这些地方都离以利哩亚甚远。这一次我们相信,他沿着埃格纳提亚大道西去,也许抵达亚得里亚海沿岸的都拉基乌姆——现代的都拉斯),然后往北去了以利哩古。从他离开以弗所,到他离开马其顿前往“希腊”(换句话说,亚该亚行省)传福音,包括他在特罗亚停留的时间以及在马其顿宣教与牧养的一段时间,也许超过一年半——也就是说,从公元55年夏天到56年年末。[54]

 

3 他在希腊住了三个月,那是公元56-57年的冬季。保罗大部分时间可能住在哥林多,受到朋友该犹的热情接待(此人很可能就是18:7提到的提多·犹士都),[55]并写信给罗马的基督徒,让他们知道,他希望不久之后在前往西班牙的途中可以去看看他们。[56]这段时间,除了别的事情,他一定很关心如何将马其顿和亚该亚各教会的奉献款收集起来,安全送到耶路撒冷去救济穷人。[57]在冬天将尽的时候,各个捐款的教会都派代表来到哥林多,预备开航之后和保罗一道乘船去犹太。他们一开始大概计划到坚革哩去乘坐朝圣的船只(参18:18)。这些船专门在各个主要的港口搭载客人,送他们去耶路撒冷过节。但是保罗察觉有人打算在船上刺杀他,于是改变了计划,决定先回到马其顿,然后再另行找船回去。[58]教会的代表们按照原定计划乘船去了特罗亚,在那里等待保罗前来会合。

 

4-5 路加提到所有与保罗同行之人的名字,但没有说明他们为何与他一起航海。对于送给耶路撒冷的款项,他奇怪地缄口不言。但在离开哥林多之前,保罗以“基督的众教会”的名义写信问候在罗马的基督徒时(罗16:16),却有充分地理由写下这句问候词,因为那时各个教会的代表都与他在一起。所巴特[59]、亚里达古[60]和西公都代表马其顿教会;推基古[61]和特罗非摩[62]代表亚细亚教会;特庇人[63]该犹代表加拉太教会。(提摩太来自路司得,也属于加拉太教会,但是他可能并非教会的代表,而是保罗的年轻同工和忠实的伙伴(fidus Achates)。

 

路加没有提到来自哥林多教会的代表,这可能与保罗和当地教会的关系紧张有关。但是保罗不久前告诉罗马的基督徒,有的捐款出自亚该亚(罗15:26)。一种可能是,哥林多教会已经委托提多将捐款送去(参林后8:6-2312:18);如果真的如此,这里没有提到提多便是整个问题的一部分,即使徒行传从未提及此人。另一个可能是,传统认为,路加就是哥林多后书中保罗提到的那位“在福音上得了众教会的称赞”的兄弟,[64]被众教会挑选与保罗和其他人同行,“把所托于我们的这捐资送到了”(林后8:18-19)。他与提多一起到了哥林多,可能受当地教会委托负责输送捐款。如果这位“兄弟”果真是路加,而路加又是此书的作者,我们就可以清楚地解释这里的疑问了,也就是为何这里对哥林多的代表只字不提。但是所有这一切都仅仅是猜测而已。

 

6 保罗自己则在腓立比逗留,直到除酵节那一周结束(公元57年,除酵节是从47日到14日)。然后他大概从尼亚波利与路加一道乘船出海(参16:11)。这一次他们花了五天才到了特罗亚,比起几年前从特罗亚到尼亚波利的旅行几乎多花了一倍的时间;当年季风帮助了他们,这一次正好是逆风。他们在特罗亚与来自坚革哩的其他同伴会合,又花了一周时间与他们及当地基督徒聚会。

 

 

[1] 参哥林多前书15:32;哥林多后书1:8-11。也有人认为,保罗在哥林多后书11:23中提到的“多下监牢”里,有一次甚至多次发生在以弗所;参H. Lisco, Vincula Sanctorum (Berlin, 1900); A. Deissmann, “Zur ephesinischen Gefangenschaft des Apostels Paulus,” in Anatolian Studies presented to Sir W. M. Ramsay (Manchester, 1923), pp. 121-27 (在Light from the Ancient East, p. 237, n. 1中, 戴斯曼(A. Deissmann)说他1897年在黑博恩讲学时提出这一假设); W. Michaelis, Die Gefangenschaft des Paulus in Ephesus (Gütersloh, 1925); G. S. Duncan, St. Paul’s Ephesian Ministry (London, 1929). 路加对保罗在以弗所遭遇的麻烦缄口不言(除了第23-41节提到的骚乱之外),大概可以归因于他的护教学动机:如果这些麻烦与总督卢修斯·尤尼乌斯·西拉努斯(Lucius Junius Silanus,见本书19:38-41的脚注82)有关联,那么政治上明智的做法就是不要提及任何牵连此人的事(Duncan, St. Paul’s Ephesian Ministry, pp. 103-4亦作这样的解释)。

[2] 公元49年的驱逐令无疑大大削弱了罗马教会(参本书18:2-3的脚注9、10、11和12);但公元54年革老丢死后,这份簌令无疑已经不再生效,此后不到两年时间,罗马的基督徒群体又欣欣向荣,人数增加,而且这一次似乎以外邦人为主(罗1:8,11:13,15:14,16:3-16、19)。

[3] 参罗马书15:24、28。“在圣灵里定意”这种说法,很可能表示在圣灵的引导下有意识地规划;“它似乎表示带着极大的热忱拟定目标”(J. H. Kennedy, The Second and Third Epistles of St. Paul to the Corinthians [London, 1900], p. 20)。参20:22。

[4] 见H. Chadwick, “The Circle and the Ellipse: Rival Concepts of Authority in the Early Church (1959), in his History and Thought of the Early Church (London, 1982), pp. 3-17; F. F. Bruce, “The Romans Debate—Continued,” BJRL 64 (1981-82), pp. 334-59。

[5] 除了24:17中保罗在腓力斯面前为自己辩护时模糊的暗示之外(见本书24:17的脚注28、29)。

[6] 参哥林多前书16:1-4;哥林多后书8:1-9:15;罗马书15:25-28。在写作哥林多前书时(根据林前16:8判断,时间在他就要离开以弗所之前),保罗并未最终决定亲自与转交教会奉献的团队一道返回耶路撒冷(林前16:4);但当他写作罗马书时,他已经确定要回去了。保罗心目中对这批奉献款项的重视,见F. F. Bruce, Paul: Apostle of the Free Spirit (Exeter/Grand Rapids, 1977), pp. 319-24。

[7] 在写作哥林多前书与保罗第三次访问哥林多之间的某个时间(林后12:14,13:1),大概就是下面20:2-3所暗示的那次,保罗曾经心中忧愁地去过一次哥林多(林后2:1)。

[8] 1929年,美国考古学家在哥林多发现一片大理石街砖,上面用拉丁文刻着一个名字,可能就是罗马书16:23中的以拉都:“以拉都,为了感谢他为市民的服务,自己出资铺设了这条路”(参J. H. Kent, Corinth VIII/3: The Inscriptions 1926-1950 [Princeton, 1966], p. 99)。

[9] 梵蒂冈抄本删除了“银”。

[10] 希腊小写体抄本1739号以及其他少数抄本对“龛”一词加上注释:“也许是一种小小的杯子”(ἴσως κιβώρια μικρά)。

[11] 希腊文ἄνδρες,西方文本增加了συντεχνῖται(“同行的匠人”)。

[12] 西方文本将“在以弗所”改作“远不止以弗所”。

[13] 西方文本增加了“无论他是谁”(τίς ποτε)。

[14] 希腊文μέρος。莫尔顿-米利根(Moulton-Milligan, Vocabulary, p. 399)引用一份3世纪的蒲草纸文献,认为这个词的含义是“分店或业务范围”。

[15] 西方文本重组了这三个子句,作:“就是大女神亚底米的庙也要被人轻忽,她的威荣也要被降低了。”

[16] 西方文本在此插入“跑到大街上”(或“广场”,εἰς τὸ ἄμφοδον)。

[17] 西方文本此句为呼语(呼格名词),而非感叹句:“伟大的以弗所人的亚底米啊!”(以下第34节作同样的用法)。见本书19:34经文的脚注69。

[18] W. C. van Unnik, “The ‘Book of Acts’ the Confirmation of the Gospel,” NovT 4 (1964), p. 35.

[19] 荷马称其为“野生世界的亚底米,野兽的女王”(《伊利亚特》21.470-71);埃斯库罗斯(Aeschylus)曾经刻画过她看到受伤的野兽时关切的愤怒(《阿伽门农》,134-38)。见W. K. C. Guthrie, The Greeks and their Gods (London, 1950), pp. 99-106.

[20] Hymn to Diana, 第1行。“(像以弗所的亚底米)这样一位女神竟然被译成英语的Diana(黛安娜),实在是一件近乎荒谬的事情”(A. Souter, Dictionary of the Apostolic Church, I [Edinburgh, 1915], p. 295, s.v. “Diana”)。

[21] 先前的神殿被烧毁了(传说是在亚历山大大帝诞生之夜),纵火者是一位名叫黑若斯达特斯(Herostratus)的年轻人,他自承是为了让自己在史上留名而放火。关于新约时期神殿的讨论,见Strabo, Geog. 14.1.22-23; Pliny, Nat. Hist. 16.213; 36.95-97, 179.

[22] 发现的人是伍德(J. T. Wood);见他自己写的Discoveries at Ephesus (London, 1877); 另见J. Fergusson, The Temple of Diana at Ephesus (London, 1883); R. C. Kukula, “Literarische Zeugnisse über den Artemistempel,” Forschungen in Ephesos, I (Vienna, 1906), pp. 237-82; D. G. Hogarth, Excavation at Ephesus: The Archaic Artemisia (London, 1908); A. Bammer, Die Architektur des jüngeren Artemision von Ephesos (Wiesbaden, 1972); “Forschungen im Artemision von Ephesus von 1976 bis 1981,” AS 32 (1982), pp. 61-87。

[23] 我们知道人们用陶土制造这样的小型神龛,但迄今为止尚未发现银制品。在以弗所的大剧院发掘出一块希腊文和拉丁文的铭文(BMI III.481 = Insch.Eph. I.27),记载了这样的事情:有一位名叫盖乌斯·维比乌斯·萨卢塔里斯(Gaius Vibius Salutaris)的罗马官员,他在一次市政会议召开期间奉献了一尊银制的亚底米像,连同其他雕像一道安装在剧院之中(见R. Heberdey and others, Das Theater = Forschungen in Ephesos, II [Vienna, 1912], pp. 147-49; A. Deissmann, Light from the Ancient East, pp. 112-13)。见以下脚注69、72。希克斯指出(E. L. Hicks, “Demetrius the Silversmith: An Ephesian Study,” pp. 401-22),“神龛制作者”(νεωποιός)这个称号,是指神殿管理委员会(大概由12人组成)的某个成员。

[24] 16:16-21记载了为人算命的奴隶女孩的主人们的愤怒,读者可与此处进行比较;小普林尼(Epistles 10.96.10)还记载说,因为基督教在该省的传播,公元112年左右,庇推尼用于喂养献祭动物的饲料的销售额大为下降。

[25] 7:48和17:24也用这个短语来描述其他人手所造的神殿。

[26] 在Pauly-Wissowa’s Real-enzyklopädie II, cols. 1385-86 (s.v. “Artemis”)一书中,康拉德·韦尼克(Konrad Wernicke)列举了当时世界上三十三处崇拜以弗所人的女神亚底米的地方。

[27] 部分希腊小写体抄本(36、307、431、453号以及少数其他抄本)作单数的“一位马其顿人”(Μακεδόνα)而不是复数(Μακεδόνας),大概是因为受到20:4的影响,因为那里称该犹为特庇人(见本书20:4经文的脚注4)。但这两位该犹不一定是同一人;在古代罗马世界中,“该犹”是一个极为常见的名字。如果路加的原文本是单数,那么复数就是因为错误地多抄写了一遍后一个词συνεκδήμους(“同行的”)的首字母;如果原文本是复数,那么单数就是因为漏写字母而造成的。亚里达古是“马其顿的帖撒罗尼迦人”(27:2;参20:4)。

[28] 希腊文συνεβίβασα。西方文本作κατεβίβασαν,换句话说,当犹太人推举他出来分诉,众人却“将他拉了下来”。

[29] 与第28节一样,西方文本这句话采用了呼格(见以上脚注57)。梵蒂冈抄本重复了这句话——莱克和卡德伯里在自己的翻译中保留了这种重复,他们说:“这也许是错误的重复抄写,却使得整个画面栩栩如生;它即使真是错误,也是一个令人高兴的错误。”在萨卢塔里斯铭文中(见上文脚注63),在亚底米的名字之前是重复两遍的称号:“最伟大的女神”。

[30] W. M. Ramsay, The Letters to the Seven Churches (London, 1909), p. 224.

[31] 见R. Heberdey and others, Das Theater = Forschungen in Ephesos, II (Vienna, 1912)。

[32] 根据克里索斯托(Homilies on Acts 42.2),常规议会每月召开三次。“甚至在群情激愤之下,众人仍旧保留着按规则行事的概念。符合古希腊的议事风格,他们立刻宣布这是一次以弗所全民会议,发出动议并表决出结果……但是这次会议的召集人并不熟悉议会流程,也不具备约束群众的权柄”(Ramsay, Letters to the Seven Churches, pp. 224-25)。参上文脚注63所提到的铭文。

[33] 公元155年或156年,一位亚细亚首领特拉勒斯的腓力(Philip of Tralles)似乎也是“亚细亚的大祭司”(Martyrdom of Polycarp 12.2; 21.1)。见L. R. Taylor, “The Asiarchs,” Beginnings I.5, pp. 256-62; D. Magie, Roman Rule in Asia Minor (Princeton, 1950), I, pp. 449-50; II, pp. 1298-1301; M. Rossner, Studii Clasice 16 (1974), pp. 101-42, summarized in SEG 26 (1976-77), § 1864; New Docs. 1 (1976), § 32。

[34] 关于路加的幽默感,见H. McLachlan, St. Luke: The Man and his Work (Manchester, 1920), pp. 144-60。

[35] 从对亚历山大的介绍看来,他似乎应当是一位读者熟知的人物,但我们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有人推测他是提摩太后书4:14中保罗的对头“铜匠亚历山大”,但这纯属猜测。另参提摩太前书1:20提到的另一位亚历山大,他显然是一位偏离正道的基督徒。

[36] 希腊文γραμματεύς(“秘书”)。见W. M. Ramsay, HDB I, p. 723 (s.v. “Ephesus”); A. W. Gomme, Oxford Classical Dictionary, p. 476 (s.v. “Grammateis”)。

[37] 希腊文διοπετές(参英王钦定本“the image which fell down from Jupiter”,和合本“从宙斯那里落下来的像”)。

[38] 希腊文νεωκόρος,这个词的字面意思是“打扫神庙的人”;但既然不论对个人还是对城市而言这个称号都相当尊贵,因此它就得到更高贵的地位。我们有铭文证据,可以证明以弗所被称为“亚底米神庙的守护者”(CIG 2972)。见W. M. Ramsay, Cities and Bishoprics of Phrygia, I (Oxford, 1895), pp. 58-60; D. Magie, Roman Rule in Asia Minor, I, p. 637; II, pp. 1497-98; A. N. Sherwin-White, Roman Society and Roman Law in the New Testament (Oxford, 1963), pp. 88-89; L. Robert, “Sur des inscriptions d’Éphèse,” Revue de Philologie 41 (1967), pp. 7-84, especially p. 48。

[39] 如今存有有古代仿制的、“多乳的”以弗所亚底米神像复制品。其他具有超自然工艺的神像或祭祀物还包括特洛伊的帕拉斯神像(Palladium of Troy),陶里克的亚底米(Tauric Artemis. Euripides, Iphigenia in Tauris 87-88, 1384-85),公元前204年从佩西努斯(Pessinus)运到罗马的大母神Magna Mater. Livy, Hist. 29.11, 14),恩纳的刻瑞斯(Ceres at Enna. Cicero, Verrines 2.5.187)以及埃梅萨的埃拉伽巴尔(El Gabal of Emesa., Herodian, Hist. 5.3, 5)。关于陨石崇拜的讨论,见A. B. Cook, Zeus, III (Cambridge, 1940), pp. xii, 881-942。

[40] 犹太人对出埃及记22:28上(参本书23:4-5的注释)的传统解释,将这句经文解释为禁止用亵渎的话攻击异教徒的神祇(参Josephus, Ant. 4.207; Ap. 2.237; Philo, Life of Moses 2.205; Special Laws 1.53)。

[41] 希腊文ἀγοραῖοι,本意是“赶场的日期”;这些日期正好便于方伯主持的巡回法庭在省级(conventus)法庭所在地召开市民大会。当时亚细亚的巡回法庭每年轮流在大约九个不同的城市开庭。

[42] 这里使用了泛指复数的“方伯”(proconsuls)。公元54年10月,尼禄登上帝位不久,就在他的母亲阿格里皮娜(Agrippina)的唆使之下,毒杀了亚细亚的方伯马库斯·尤尼乌斯·西拉努斯(Marcus Junius Silanus),他与尼禄都是奥古斯都的曾孙(Tacitus, Annals 13. 1-3; cf Dio Cassius, Hist. 61.6.4-5)。他去世与继任者到任之间的空位期,或许对保罗而言格外危险;见G. S. Duncan, St. Paul’s Ephesian Ministry (London, 1929), pp. 102-7. 但是邓肯提出,这里复数的“方伯”指的是赫利乌斯(Helius)与刻勒尔(Celer)二人。他们受尼禄皇帝指派处理他在亚细亚的私人事务,但也在方伯未到之前兼任方伯的职务。勒科克(H. M. Luckock, Footprints of the Apostles as traced by St. Luke in the Acts (London, 1897), II, p. 189)从前也提到过这种意见,但成立的可能性不大;见W. M. Ramsay, “Some Recent Editions of the Acts of the Apostles,” Exp. 6, 2 (1900), pp. 334-35。

[43] 希腊文ἐκκλησία,既可用于常规集会,也可用于目前这种无序的集会。“照常例聚集”(ἔννομος ἐκκλησία)是“一个正确的术语……它把定期安排的集会与当前的集会区别开来”(A. N. Sherwin-White, Roman Society and Roman Law in the New Testament, p. 87)。

[44] 西方文本作:“犹太人设计要害他,他就定意坐船去叙利亚,但圣灵告诉他从马其顿回去。”他并不是因为犹太人害他的阴谋而决定坐船去叙利亚;关于圣灵介入从而改变计划的问题,参16:6-8;亦参西方文本的19:1。

[45] 亚历山大抄本、伯撒抄本以及大多数拜占庭传统在这里插入“到亚细亚”(此举毫无意义,因为上面提到,同去的人中有两人就是来自亚细亚)。

[46] 拜占庭文本删除了“毕罗斯的儿子”。

[47] 西方文本把该犹称作“多比鲁斯人”(“Doberian”),而非特庇人(“Derbaean”)。换句话说,即住在马其顿的多比鲁斯人,生在距离腓立比西北42公里处的多比鲁斯(Doberus)。这样就比较容易将他认同为19:29显然所指的马其顿人该犹(见本书19:29经文的脚注67)。但是,我们并没有不可抗拒的理由要把这里的该犹与19:29的该犹认作同一人。瓦尔克纳校订了这里的文本,作“又有帖撒罗尼迦人亚里达古、西公都和该犹;还有特庇人提摩太”。布拉斯附从了他的意见。但这种修订没有必要;无论怎样,提摩太大概是路司得人(见本书16:1-2注释,及其脚注6)。

[48] 伯撒抄本把他称作犹推古,大概是与第9节的年轻人搞混了。

[49] 西方文本更明确地把他们称为“以弗所人”,而不仅是亚细亚人(参21:29)。

[50] 希腊文προελθόντες,亚历山大抄本(西奈抄本、梵蒂冈抄本的原始读法等)作προσελθόντες,“这些人都来特罗亚等候我们”。

[51] 参G. S. Duncan, St. Paul’s Ephesian Ministry (London, 1929), p. 34。

[52] St. Paul the Traveller (London, 141920), p. 283.

[53] 参W. L. Knox, St. Paul and the Church of the Gentiles (Cambridge, 1939), p. 144, n. 2。

[54] 邓肯认为,保罗到达都拉基乌姆之后,“有一段时间在以利哩古传福音,但不一定很长;当冬天来临后,他离开那里,乘船南下尼哥波立(参多3:12),后来又去了哥林多”(G. S. Duncan, St. Paul’s Ephesian Ministry, p. 221)。邓肯将提多访问挞马太的事情(提后4:10)与以利哩古事工联系在一起。

[55] 见罗马书16:23(参本书18:7的脚注26)。

[56] 参罗马书1:9-15,15:22-29。

[57] 见本书19:21的脚注45、46。

[58] 拉姆齐(St. Paul the Traveller, p. 287)提出,保罗原来的计划是到耶路撒冷过逾越节,但因为暗杀阴谋导致的延迟和行程变化,不可能按原计划赶上逾越节,所以保罗决定最晚也要在五旬节到达(参16节)。

[59] 可能是罗马书16:21的所西巴德(见本书18:2-3的脚注14)。

[60] 参19:29,27:2;歌罗西书4:10。

[61] 参以弗所书6:21-22;歌罗西书4:7-8;提摩太后书4:12;提多书3:12。

[62] 参21:29;提摩太后书4:20。

[63] 可能是在巴拿巴和保罗第一次宣教旅行时信主的(14:20-21);另见本书20:4经文的脚注4。

[64] 认为这位“兄弟”就是路加的看法出自奥利金的一段文字,为优西比乌所引用(HE 6.25.6),其中提到路加福音是“保罗所称赞(ἐπαινούμενον)的福音书”(关于ἐπαινούμενον的含义,参林后8:18保罗的说法,这位“兄弟”在福音上得了……称赞(ἔπαινος ἐν τῷ ἐυαγγελίῳ)。然而,也有可能优西比乌认为ἐπαινούμενον只是“引用”的意思,而且他可能存着HE 3.4.7那样错误的看法,认为保罗的“照着我的福音所言”(罗2:16等处),指的是路加福音。至今,英国圣公会《公祷书》中的圣路加日(10月18日)短祷文,仍然能看出哥林多后书8:18的痕迹(“在福音上得了称赞”)。如果路加确实是哥林多后书8:18所提到的那人,那么我们就可以排除一种最近出现的假设——使徒行传从未提到提多的名字,因为他是路加的兄弟(W. M. Ramsay, St. Paul the Traveller, pp. xxxviii, 390; A. Souter, “A Suggested Relationship between Titus and Luke,” ExT 18 [1906-7], p. 285;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itus and Luke,” ibid., pp. 335-36)。保罗不可能如此不明智地派遣提多和自己的亲兄弟一起去哥林多执行募款这样的敏感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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