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在帖撒罗尼迦信徒面前表明清白(2:1-3:13)
(一)借着传道的方式表明清白(2:1-12)
1. 传道满有能力(2:1、2)
2:1、2 保罗充分解释过自己和同工们感恩的原因之后(1:2-10),在此提到撰写此信的一个主要目的,即使用大量篇幅为宣教士的品格和事工辩白(2-3章)。gar(“因为”)一词虽然没有译出,却是连接第1章和第2章的桥梁。该词表明2:1-16是第1章——特别是1:5-10——的详细说明。因为2:1-12阐明保罗来到帖撒罗尼迦以及他在那里的行事为人(参1:5、9上),2:13-16则转而论述帖撒罗尼迦信徒的回应(参1:6-8、9下、10)。
然而,第2章并非只是前文的重述。在第1章,保罗的到来和众人的回应显明帖撒罗尼迦信徒是蒙拣选的(1:4)。但在第2章,同样的主题则成为保罗的辩护,该辩护针对的是有人控告他别有用心。
保罗在帖撒罗尼迦的反对者究竟是什么人,我们难以揣测。人们的各种推测包括:哥林多和加拉太出现的那种传异端的假使徒、犹太派基督徒、宗教狂热分子、诺斯替主义者和犹太人(Best, p. 16)。至于这些人存在于教会内还是教会外,同样不得而知。若将证据重组,我们便可推测出一种可能:保罗离开帖撒罗尼迦之后,那些犹太人仍然继续敌对他(参2:14-16)。他们一心想摧毁他已开始的事工,于是不断控告他,指责他是另一个只图私利的宗教宣传家。当保罗还在帖撒罗尼迦城时,他们就曲解他的教训,控告他叛国(徒17:7),可见他们始终都在仇视他。这样的围攻、指控不断地充斥其耳,连帖撒罗尼迦信徒都很可能开始怀疑保罗的真诚了。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这间教会内存在有组织的敌对保罗的势力,但提摩太显然带回消息(3:6)说,教会内部有人开始怀疑保罗对他们的关心是否出自真诚。这并不意味着保罗与读者们的关系不再友好、真挚(参3:6),只是疏远的征兆已经出现,若不立即处理,就会导致关系破裂。
有鉴于此,保罗再次以亲切的语气称呼他的读者(弟兄们,2:1),提醒他们回想他初次到访的整个过程。他特别希望读者自己回忆起某些事情,所以屡次说“你们知道”这个短语(2:1、2、5、11;参“你们记念”〔2:9〕和“有你们作见证”〔2:10〕)。尤其是在2:1,他使用了强调语气的autoi指出他们知情:你们自己原晓得。
关于这次“到访”或进到(eisodon,参1:9),保罗要他们见证的是,这次到访并不是失败的(NIV,和合本作“并不是徒然的”)。“失败”译自希腊文形容词kenē,该词的含义众说纷纭。有人认为它是指他们事工的果效(Best, pp. 89, 90),但这个概念用mataios就能表达(Milligan, p. 16; Ellicott, p. 15; Lightfoot, p. 18; Frame, p. 92)。有人认为它是指“空着手”,即贪图利益(Hendriksen, p. 60)。还有人认为,它指“虚假”(以错误的欺骗手段)、“毫无目的”(没有明确的目标)(Hiebert, pp. 79, 80)。然而该词最可能强调的是品质,即“没有内容”、“徒然”,因为2:2在陈述另一方面时提到他们在事工中的胆量和热诚。这个结论与1:5的内容也颇为吻合,这段经文正是那节经文的重述。他们的事工过去是,现在仍是(gegonen,2:1,完成时)真诚、有胆量的。
2:1说保罗他们的事工并非徒然,事实上,没有任何障碍或威胁可以拦阻那些传讲神福音的人(2:2)。在腓立比,保罗和西拉曾遭到攻击,被重重地棍打。他们被下在狱里,两脚上了木狗(徒16:22-24)。因为奉耶稣基督之名拯救了一个婢女,他们很可能还受到其他残酷的虐待。此外,他们受到非法拘捕的侮辱,身上的衣服被剥去,被当作危险的亡命徒遭受处罚。他们的罗马公民权受到侵犯,因此保罗要求作出法律上的纠正(徒16:37)。这些伤害和侮辱还未痊愈,二人就步履蹒跚地来到帖撒罗尼迦。在这种情形下,大多数人都会避免传扬那使他们受到如此残暴虐待的信息,但保罗等人并非如此。靠着神的帮助,他们鼓起十足的勇气,初到这座城市就传扬从神领受的福音。eparrēsiasametha(我们……放开胆量)一词充分描述出,尽管还会遭受在腓立比遇到的那种危险,他们仍然不顾一切地放胆传讲。
在这里,他们再度遭遇强烈反对(NIV,和合本作“大争战”)。agōni在上面的经文中用“反对”表示出来,生动描绘出运动员在赛跑或比赛中竭力争先的拼搏之举。保罗的争战可能是内在的(参西2:1),但更可能是来自犹太仇敌的外在逼迫和危险(参腓1:30)。因为2:2描述的逼迫十分严重,不可能是内在争战。虽然路加没有直接提到在帖撒罗尼迦的“强烈反对”(徒17:1-10),但本书信清楚地表明的确发生过这样的事。尽管如此,保罗的内心却获得从神而来的帮助,能够持续不断地传扬福音。这样的热切之情清楚地显明他是真诚的。
注解
2:1、2 在公认经文中,προπαθόντες(propathontes,“曾被害”)前面有καί(kai,“和、且”)一词。虽然这个καί并非原文所有,但προπαθόντες与ὑβρισθέντες(hubristhentes,“曾受辱”)最好理解为让步关系,而非时间关系。也就是说,尽管前面的分词结构所表达的条件具有让步意义,主句中的“放胆传讲”仍然得以实现。
2. 传道全无虚言(2:3、4)
2:3、4 保罗和同伴不但在帖撒罗尼迦传福音时(2:1、2)讲道满有能力和热诚,无论他们走到哪里,所讲的道都无任何可疑之处(2:3、4)。他们之所以能有上文描述的那种胆量,是因为(2:3)那察验人动机的神已经验中他们适合传扬福音。
劝勉一词暗示保罗的传道方式既温柔又有说服力。不论是激励性的,还是抚慰性的,paraklēsis(“劝勉”)总是指向人的意志,以促其作出有利的决断,但并不排除理智。然而说服也有许多形式,有的有益,有的则不然。保罗和同工显然被指控以错误的动机劝勉人。他急于修补这种指控所造成的破坏。
首先要纠正的是,有人指责他的劝勉是出于错误或自欺。planēs(“错误”)一词有时含有主动欺骗之意,与本节中的动词dolō(“诡诈”)是同义词。然而,这里应该按照它在新约中的惯常用法取被动含义,指“错误”。保罗的信息是完全合乎真理的。
他进一步就“不纯洁的动机”(NIV)或污秽(akatharsias)的问题回应敌对者。有人坚持认为“不洁”是泛指,并非特指情欲的不洁,因为后者在此处的讨论中未免显得太突兀,极不协调(Best, p. 93);此外,保罗在别处也从未被人指控犯有这种淫欲之罪(Findlay, CGT, p. 37; Lenski, p. 246)。他们辩称,不论这个词的词义范围中有什么特殊含义,都仅限于表示贪心(参2:5)。据称,这种含义有时也包含在akatharsia的意思中(Hauck, TDNT, 3:428-429)。然而,将该词理解为狭义上的情欲不洁,是有相当依据的。在这样的异教环境中,随意提及这种事情并不会令人感到震惊(参4:3-8;Milligan, p18;Lightfoot, p20、21)。无疑,保罗的敌人是从多方面攻击他的,其中就包括四处云游的宗教教师常犯的这种罪。那个时代的所有文学作品多用akatharsia一词指淫乱罪,此处说它具有同样用法也是令人信服的(Frame, p. 95)。保罗断然否认自己的宣教活动带有这类动机。
他进一步否认自己存有任何以诡计欺骗听众的企图。虽然保罗也在其他地方受到这样的指控(参林后4:2,12:16),但他既没有犯罪自欺(planēs,“错误”),也没有欺骗别人(dolō,“诡诈”)。他没有许下空洞的诺言,也不照人的伎俩行事。为求读者慎思明辨,他把事实真相如实摆明。这些宣教士的本色是诚实、坦荡,以至于无所不知的神认为他们配得宣扬他的福音(2:4)。要被神……验中(完成时,dedokimasmetha),就需要经过一个检验过程,然后成功通过检验,最后被神认可。神在大马士革的路上呼召保罗之后,使他经历了必要的严格训练,以证明他能够承担指派给他的工作。既然这样预备好他,神就把福音信息托付他传扬给外邦人(如他的读者)。基于这一使命,这支宣教团队所到之处都传讲福音信息。他们没有任何流于表面的行为,也不是要讨人喜欢。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要得到神的嘉许。既有这样的目标,他们就绝不会在那察验我们心的神面前弄虚作假。神能够测透人的心思深处(参罗8:27,神全然知晓人的心思意念),神的鉴察正是保罗证明自己绝对真诚时所诉诸的最终上诉法庭。
3. 传道以敬虔的关心为证(2:5-12)
(1)以无低劣动机为证(2:5-7上)
2:5-7上 保罗对听众的敬虔关怀,比其他任何因素都更有力地凸显了他宣教方法的正当性(2:5-12)。在转而谈到自己对读者的真诚关怀时,他首先排除了自己出于低劣动机的说法。gar(因为)一词解释了保罗的惯用政策(2:3、4)是怎样应用于帖撒罗尼迦的。与2:1、2和2:3、4一样,保罗在这里同样先从反面否认对其人格的指控(2:5-7上),然后才陈述真实的情况(2:7-12;参alla,该词在各处均引出正面陈述,见2:2、4、7)。
在三项否认中,保罗首先呼吁读者去查证,他完全没有说过任何谄媚之言。kolakeias(谄媚)一词在古典著作中的意思,是指出于自私的目的,以甜言蜜语暗中操纵他人的行为(Milligan, p. 19; Lightfoot, p. 23)。保罗要求他们亲自证实,他从来没有(oute … pote)这么做过。
第二,他否认自己戴着贪心的假面具。短语藏着贪心(2:5)中的pleonexias(“贪婪”)一词若作为受词属格(objective genitive)处理,便暗指那些宣教士确实有贪心,只是未设法隐藏。这与保罗不承认有贪心的辩护不合。更恰当的理解来自该词的主词属格(subjective genitive),意即“贪心会利用的一类借口”(Ellicott, p. 19; Milligan, p. 20)。唯有神能证明人的内心没有贪念,因此保罗向神求证(theos martys,2:5)。他被指控的贪心不仅包含贪爱钱财,单指贪财的希腊文是philargyria(参提前6:10)。pleonexia则指任何形式的以自我为中心的追求,表示对一切能带来自我满足之物的持续寻求。这种心态源自对他人正当权益的完全漠视,而保罗及其同工的品格与此完全相悖。
第三,保罗不承认自己渴望向别人求荣耀(2:6)。doxa一词在新约中最常见的翻译是“荣耀”,在这里则有“好评”或“尊敬”的传统意义。保罗那个时代充斥着四处云游的哲学家、异教先知、术士、假先知等人。这些人不但谋求财利,而且追求名望。不论是在帖撒罗尼迦,还是在别处,激励保罗及其同伴的(参2:4)不是公众的景仰,而是神的悦纳。
就文法而言,2:7的第一句话dyrzamenoi erl barei einai hōs Christou apostoloi(我们作基督的使徒,本可以成为你们的负担〔NIV,和合本作“虽然可以叫人尊重”〕)应归属前文,从而补足2:6的语义。dynamenoi一词是让步式的,意思是“虽然我们本可以”。保罗、西拉和提摩太本可以要求享有与其使徒职分相称的尊荣地位。apostoloi(“使徒”一词在这里是非专门性的含义,也包括没有目击基督复活的其他人;参林后8:23;腓2:25)。en barei(“负担”)一词主要指使徒职分的尊荣地位。与将其理解为物质负担(“担子”)相比,这种带有尊贵语义的解释更为可取。2:9暗示,基督的仆人有权获得信主之人的供养;但2:7上半节论到其权柄性地位,这既与他们本可以寻求荣耀(2:6)形成对照,也与他们实际上所表现出的温柔相对比。保罗及其同工作为基督的代表,自有其重要地位,因此有权受到特别的尊重。但他们并没有坚持这种权利,这更进一步证明他们并非受低劣动机的驱使。
注解
2:5 属格的κολακείας(kolakeias,“谄媚的”)与λόγῳ(logos,“话”)连用时,曾被分析为以下几种解法:来源离格(Ablative of Source),即“从谄媚而来的言辞”;描述属格(genitive of description),即“谄媚之辞”;以及同位语属格(genitive of apposition),即“作为谄媚话的言辞”。然而,鉴于另一个属格πλεονεξίας(pleonexias,“贪心”)也应理解为主语属格,因此将其理解为主语属格(subjective genitive)更为贴切,即“谄媚所用的言辞”(Ellicott, p. 19; Lightfoot, p. 23; Frame, p. 97)。
2:6 Ζητοῦντες … δόξαν(zētountes … doxan,“求荣耀”)是一个形容态度的分词短语,描述这些宣教士在帖撒罗尼迦侍奉时所不具有的心态。保罗并不是说自己从未得到人的赞誉,也不是说自己无权接受人的赞誉。他是说,他从不要求自己所带领信主的人称赞他(Frame, pp. 98, 99)。
2:7 把Χριστοῦ(Christou,“基督”)一词置于ἀπόστολοι(apostoloi,“使徒”)之前,是要特别强调他们究竟是谁的使徒。这是表明他们重要地位的关键所在。就使徒职分而言,若脱离差派者的权威与尊荣,其本身便毫无意义(Ellicott, p. 20)。
在ἔπιοι(ēpioi,“温柔”)和νήπιοι(nēpioi,“婴孩”)之间做文本选择是很困难的。支持nēpioi的外证要比支持ēpioi的更强。然而,保罗从未以νήπιος(nēpios,“婴孩”)一词形容自己。如此突兀地将使徒形像从婴孩转变为乳养婴孩的母亲,这种隐喻倒置过于剧烈,即使在保罗的表达风格中也难以成立(参加4:19,唯有这处经文突然提到该词)。另一方面,ēpioi一词更适合承续2:7上半节的内容。鉴于nēpioi的n可能是误写,ēpioi较为可取。这表明,应在ἀπόστολοι(apostoloi,“使徒”)一词之后断句,在ὑμῶν(hymōn,“你们”)之后加逗号,并在τέκνα(tekna,“孩子”)之后再作断句处理。这样一来,比较性的ὡς(hōs,“如同”)分句便进一步修饰了ēpioi一词。[1]
(2)以有高尚动机为证(2:7下-12)
2:7下 保罗及其助手那敬虔的关怀,既可由他们不受低劣的动机驱使这一点证明(2:5-7上),也可由他们心怀高尚的动机这一点证明(2:7下-12)。这时,保罗以2:7的但字开始做出正面描述。对此,帖撒罗尼迦信徒必会认同,因为这是他们自己观察到的:“你们记念”(2:9),“有你们作见证”(2:10),“你们也晓得”(2:11)。保罗及其助手与这些马其顿人以平等身份相处时(en mesō hymōn,在你们中间,为强调语气)是温柔的,而非强权的(2:7)。他们放下受人尊敬、居于主导地位的权利,反而表现出极其温柔的态度,堪比母亲乳养自己的孩子。trophos一词意为“乳母”,但在这里常指母亲本人。自己的(heautēs)一词既是强调,也标志着这种亲密关系。这个比喻意味着特别尽心竭力地保护并满足一切需要,甚至不惜作岀巨大的牺牲。
2:8 他们温柔待人的态度表现在:不但愿意将神的福音给你们,连自己的性命也愿意给你们。我们既是这样爱你们这一表达,对应一个词源不明的罕见词(homeiromenoi),但其基本含义是清楚的。那些宣教士对这些人怀着一种恒久不变的“切望”(参伯3:21,见七十士译本)之情,甚至时常乐意(eudokoumen,“我们……愿意”)与他们分享自己的生命。“性命”(psychas)所表达的不仅是肉体生命,这些宣教士从内心深处关怀帖撒罗尼迦信徒,因为对方已成为他们所疼爱的。随着传道事工的持续,他们之间发展出一种更加深厚的爱的关系,犹如哺乳的母亲与自己孩子之间的亲密关系。
2:9 2:9让人想起这些宣教士在传道期间长期极其辛苦劳碌,一面传道,一面亲手做工维持生计。gar(“确实”〔NIV,和合本未译出〕)一词回指“连自己的性命也愿意给你们”(2:8;参Lightfoot, p26;Ellicott, p22)。2:7的温柔(Frame, p. 102)相距太远,无法纳入gar一词的回指范围;而2:8充满亲切情感的结语(Lenski, p. 253)在语法上又过于从属,不足以由这个连接词支撑。所以,保罗是单以自给自足这一事实来证明他对帖撒罗尼迦信徒更宽广的关怀。
辛苦(kopon)一词在1:3译作“劳苦”,强调他们因体力消耗而导致的疲乏;劳碌(mochthon)一词则强调在这个过程中所遭遇的外在困难。就如帖撒罗尼迦后书3:8一样,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是形容保罗为了维持生计所作的努力,这正是收信人中有些人亟需效法的榜样(帖前4:11、12,5:14;帖后3:6-15)。他们传福音的同时,还夜以继日地工作(2:9下)。保罗的工作很可能是制造帐棚(徒18:3),不过,也可能是用兽毛或兽皮制造做帐棚的原料(Hiebert, pp. 98, 99)。学习一门手艺是犹太儿童教育的一部分,保罗在这方面也不例外。他在帖撒罗尼迦时曾得到腓立比教会的一些经济资助(腓4:15、16),但那并不足以让他停止工作。他的收入似乎很低,以至于需要借助他人的馈赠才能腾出时间专心传道(徒18:5;Best, p. 104)。虽然从事宣教事工拥有得到别人资助的权利(林前9:3及以下各节),但保罗在帖撒罗尼迦、哥林多(林前4:12;林后11:8)、以弗所(徒20:34、35)和其他地方,似乎都没有行使这种权利。
保罗通过这种“夜以继日”的殷勤工作,免去了他所带领归主之人供养他的负担。他的主要目的是把神的福音传给他们,这目的不容任何减损。叫人“不花钱”得福音(林前9:18),便排除了对他怀有自私动机的指控。
2:10 保罗呼吁帖撒罗尼迦信徒见证,我们向你们信主的人,是何等圣洁、公义,无可指摘。同时,他也呼求神来见证人所看不见的事。hosiōs(“圣洁”)一词强调宗教的虔诚,dikaiōs(“公义”)则主要与道德行为有关。从消极方面来说,保罗和他的同伴都“无可指摘”,在待人接物上未被过错所玷污。这一切都是为了信徒(tois pisteuousin)的缘故。
2:11 一个更进一步的类比(kathaper,NIV译作“因为”,和合本未译出)将保罗的关切之情生动表达出来。他从2:8母亲般温柔呵护的隐喻转向另一隐喻,在这里把自己比作逐一对待儿女的父亲(hena hekaston hymōn,你们各人)。基督徒既需要父亲般的教导和忠告,也需要母亲般的照料。
2:12 父亲般的关怀包括劝勉、安慰和嘱咐(译注:此内容和合本在11节)。劝勉(parakalountes)一词在某些语境中含有安慰之意,但在这里有“劝诫、督促”的意味。安慰译自第二个希腊分词paramythotimenoi。嘱咐(martyromenoi)一词带有权柄的意味。这些行动不仅仅是请求,其目标是一种相称的生活方式。行事一词表达的是“四处走动”(peripatein)这一比喻。该词在圣经和经外的希腊文中通常指行为(Best, p. 107),在论及基督徒生活时则主要与道德范畴有关。基督徒行事应该达到神的标准。
神呼召人进入他的国度与荣耀,这一呼召本身就是促使人活出卓越生命样式的动力。带冠词的现在分词tou kalountos(那召……的,NIV译作“召”)可能含有名词意义,并不强调持续性的呼召(参Best, pp. 107, 108; Hiebert, pp. 105, 106),因为神作为呼召者的特性已在5:24中的类似结构中显明,而且保罗在使用kaleō时仅用不定过去时和完成直陈式,从未使用现在时。这个分词并不表示持续动作,而是回溯指向读者起初的呼召;在保罗看来,这呼召始终有效(Lightfoot, p. 29)。从某种意义上说,神的国度已经临在(太12:28,13:1-52;罗14:17;林前4:20;西1:13),但这里指的是弥赛亚国度及其将来荣耀的最终实现(参徒17:7)。正如帖撒罗尼迦书信中常见的情形,保罗总是要读者去看那摆在前面的福乐,以此作为他们目前敬虔生活的动力。荣耀是神的同在不受阻碍的彰显,信徒将有份于其中(罗5:2,8:18)。
注解
2:8 人们对ὁμειρόμενοι(homeiromenoi,“渴望”〔译注:和合本作“愿意”〕)的词源众说纷纭(BAG, p. 568; Frame, p. 101; Lightfoot, pp. 25, 26),但没有一种说法得到广泛接受。由于该动词十分罕见,其词源难以追溯。尽管如此,从此处经文、约伯记3:21(七十士译本),以及诗篇62:2(Symmachus)的上下文来看,该词的基本含义仍是清楚的。
保罗究竟从腓立比得到一次馈赠,还是不止一次馈赠,我们很难确定。原因是腓立比书4:16(参帖前2:18)的短语καὶ ἅπαξ καὶ δίς(kai hapax kai dis,“一次两次地”;NIV作“一次次地”)十分难解。但无论哪一种解法,对当前上下文的含义均无太大影响(Best, p. 104)。从当前的论证来看,保罗似乎确实在这座城市停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所以他很可能收到了多次馈赠。
2:10 与格τοῖς πιστεύουσιν(tois pisteuousin,“信的人”)的语法功能很可能属于利益与格(dative of advantage),而不是范畴位置格(locative of sphere)。将其理解为关涉与格(dative of reference)显得过于宽泛。由于保罗在此部分强调的是对读者的委身与关切,因此将该与格分析为利益与格最为恰当。
2:11、12 可以把这三个分词理解为陈述语气动词,例如παρακαλοῦντες(parakalountes,“劝勉”)作παρακαλοῦμεν(parakaloumen,“我们劝勉”)(Frame, p. 104)。但这种用法在保罗书信中很罕见,因此不支持这种解释。与其插入像“我们待”或“我们劝”这样一个与上下文完全无关的动词来支配ἕνα ἕκαστον(hena hekaston,“各人”)(Lightfoot, pp. 28, 29),不如将ἐγενήθημεν(egenēthēmen,“我们是”,2:10)的作用更自然地延续到2:11、12(Lightfoot, pp. 28, 29)。
带冠词的现在分词主要具有名词性意义(RHG, pp. 892, 1108, 1109)。因此,对于像καλοῦντος(kalountos,“正在召”;NIV作who calls,即“那召人者”)这样的形式,若试图根据其动作性质所体现的持续性特征来推导任何结论,都是不稳妥的,因为上下文并没有特别支持这种理解。
[1] Metzger, The Text of the NT, (New York: Oxford, 1968), pp. 230-233; Metzger, A Textual Commentary of the Greek NT, (New York: U.B.S., 1971), pp. 629-630; Hiebert, pp. 93-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