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5  1)那作长老的写信给亲爱的该犹,就是我在真理中所爱的。(2)亲爱的,首先我愿你兴盛,并且身体健壮,正如你的灵魂兴盛一样。(3)因为当有弟兄来证明你心里存的真理之时,正如你按真理而行,我甚喜乐。(4)我听见我的儿女们按真理而行,我的喜乐就没有比这个大的。(5)亲爱的,凡你向弟兄、也向客旅所行的,你都行得忠心。(6)他们在教会面前证明了你的爱;你若以敬虔的方式帮助他们往前行,你就将做得好。(7)因他们是为他名的缘故出外,对于外邦人一无所取。(8)所以我们应该接待这样的人,叫我们成为一同为真理做工的人。(9)我曾写信给教会,但那在教会中好为首的丢特腓不接待我们。(10)所以我若去,必要提说他所行的事,就是他用恶言妄论我们,还不以此为足,他自己不接待弟兄,有人愿意接待,他也禁止,并且将他们赶出教会。(11)亲爱的,不要效法恶的,只要效法善的。行善的属乎神,但是行恶的未曾见过神。(12)低米丢拥有所有人的好评,又有那真理自己给他作见证;就是我们也给他作见证。你们也知道我们的见证是真的。(13)我原有许多事要写给你,却不愿意用笔墨写给你,(14)但我相信可以快快地见到你,我们就面对面谈论。(15)愿你平安。我们的众位朋友都问你的安。请你替我按着姓名问众位朋友安。

 

约翰三书是新约中最短的一卷书,大约比她的孪生姊妹约翰二书短了一行左右。[1]每一封信都可以写在一张普通的蒲草纸上。这两封书信都是基督徒通信的珍贵实例,在早期教会时代流传于各地教会与个人之间。它们揭示了一个蓬勃成长的基督教信仰所面临的各种问题。这几封书信的中心焦点与各种旅行宣教士来访问地方教会时所面临的冲突和胜利有关。它们粉碎了所有认为1世纪的教会处于理想状态或近乎如此的观点。

 

这两封书信的信息相互补充。它们的基本关切点都与真正信仰的扩展和是否帮助旅行宣教士的问题有关。约翰二书说的是不应该帮助哪种类型的人,约翰三书与基督徒应该向谁提供进一步的帮助有关。在约翰三书中,提到了与此义务有关的三个人,他们分别扮演了三种不同的角色。

 

约翰三书的结构大纲不像约翰二书简单的三段大纲那样明确。[2]约翰三书的最后两节很自然地构成了信件的结尾[3],但是主体信息之前的开始问安部分到哪里截止就不是那么明显了[4]。第1节包含通常书信体的写信人和收信人,但是缺少书信惯有的问候;但是,第2节接着给出了传统书信对读者的健康祝愿。尽管有些解释者认为信的主体从第3节开始,但是第3-4节通常被认为与第2节有关,给出了作者为了他的读者祷告的理由。若承认这种密切的联系,最好将第3-4节视为书信问安的一部分。

 

看起来最自然的是将第5-12节作为信件的主体。这一部分自然地分为几个不同的部分。在这样一种内容划分的前提下,约翰三书也可以被视为具有通常的三个部分:开始的问安(1-4节)、信件的信息(5-12节)以及信件的结尾(13-14节)。

 

一、问安(1-4节)

 

若把前四节当作开始的问安,这一段落就包含三个长度差异很大的部分。第一部分说明作者的身份,没有作任何扩展(1节下);第二部分提及读者的名字,有一点扩展的内容(1节下);第三部分是作者为读者祷告,内容有相当程度的扩展(2-4节)。开始问安的结构明示了作者对其读者的深爱和热情的关切。

 

(一)作者(1节上)

 

代之以给出自己的名字,作者简单地自称为那作长老的ho presbuteros)。在这两封孪生书信中,这种用法显示了作者的确信,这样的称谓足够向读者说明他的身份了。他显然不觉得有进一步加以说明以增强自己地位的必要。只有约翰二书和三书中,作者在开始部分这样自称。使用符号化的称谓似乎是约翰的标志;在约翰福音中作者也自称为耶稣所爱的那个门徒20:221:720),并且他从未提及耶稣母亲的名字。约翰一书里没有书信体的自签名。

 

作长老的presbuteros)一词本身的含义仅仅是一个表示相对年纪的形容词,它表示一个人比另一个人年长(参路15:25)。如果这是有意要达到的目的,我们可以想象该犹和他的朋友们将作者称为老先生,而作者和蔼地把这亲密的昵称用在自己身上。但是,所有仅将此称谓视为年龄之别的观点,都与这些信件中作者所展现的无可置疑的权威地位不一致。他的态度和言辞表示出作者对自己在教会中受到极大尊重的地位有清醒的认识。

 

作复数使用的时候,长老们是新约中常用于犹太会堂和基督教会中任职者的称谓。但是,这几封书信的语气和内容表明,“那作长老的“那长老不仅表示某个地方教会中的一位长老。这封信的作者也许在他所驻之地的教会中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5],但是作长老的这个称谓指明了他独特的地位。正如索特勒(Sawtelle)所指出的:在我们这封书信的教训中,弥漫着权威的气氛和监督的兴趣,正如在前一封信一样,这是最有力的佐证,证明这部作品出自一位使徒,而不仅是一位长老。[6]

 

认为作者具有使徒身份的看法与早期教会的传统相契合;传统认为使徒约翰生命最后的时光是在以弗所度过,他以此为中心,承担了大量向附近区域传福音和监督周边教会的事工。[7]加在这些书信上的标题在我们最早的抄本上就有,将它们归于约翰Iōannou)是支持其来源的有分量的证据。认为这三件归于约翰的文献确实是使徒约翰所作的观点可以上溯到早期教会,并且在现代批评学者们兴起之前,几乎得到一致的认同。

 

那些拒绝使徒是这些书信作者的人提出“那作长老的约翰圈内对约翰福音和所有约翰书信负责的成员中的带领者,为了方便起见别人也称他为‘约翰’[8]。“长老约翰与使徒约翰不同,被认为是约翰圈内的重要成员;这个圈子由使徒的门生和支持者构成,其中他是使徒传统的承载者与发扬者[9]。对使徒约翰与长老约翰的区分,发端于优西比乌在《教会史》(Ecclesiastical History公元325年)一书中所提出的看法:以弗所有两个叫约翰的人,传统上混淆了他们的身份。对于优西比乌所提出的区别是否确立,学界的意见曾经分歧极大,如今也还如此。(见约翰一书的导论部分,关于长老约翰的一节。)我们接受传统观点,认为写作约翰二书和三书的“那作长老的就是使徒约翰。

 

使徒约翰在晚年的时候自称为“那作长老的,既十分合宜又特征显著。在1世纪末,当使徒一词已经成为这封书信所提及的信使们的通称之时,他自己所选择的“那作长老的这个称谓,将他作为基督最初所选的使徒中唯一的幸存者之真实地位区别出来。这种对于约翰二书和三书作者的信念确保了它们能够进入新约正典之中。

 

(二)收信人(1节下)

 

约翰三书的收信人被称为亲爱的该犹。因为是写给个人的,所以这是一封严格意义上的私人信件。又因为它与约翰一书之间的密切关系,所以被划分在普通书信”(general epistles中。除了从这封信中找到的关于该犹的信息以外,我们对此人一无所知。

 

在新约中有三个名叫该犹的人出现,都与保罗的生活有关:哥林多的该犹,保罗在哥林多为他施洗(林前1:14),保罗写罗马书的时候他是接待保罗的主人(罗16:23);马其顿的该犹,在使徒行传19:29里提及,作为保罗的旅行伙伴,他与发生在以弗所的动乱有关;特庇人该犹,在使徒行传20:4中提及,是教会指定管理为耶路撒冷圣徒所收集的奉献的人之一。评注家们提出了各种假说,试图将约翰书信的收信人界定为这三人之一。特拉普(Trapp)认为他是哥林多的该犹,把收信人描述为一个富有的哥林多人,从世界和善行的标准上看都很富有”,“特别在哥林多城里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10]但是毫无疑问基督徒热情接待的形象在早期教会中并不罕见,无法借此确立他的身份。另外,在时间上也对不上号。偏爱这种身份的本格尔(Bengel)好意地指出该犹或者从亚该亚移民到亚细亚,或者约翰这封信是写给哥林多的[11]。二者都不可能。

 

其他人建议此信的收信人是马其顿的该犹(徒19:29),其根据是公元370年的《使徒宪章》(Apostolic Constitutions7. 46. 9)记载,约翰被指定为别迦摩的主教。奥格尔维(Ogilvie)根据这种传统,依据地理位置上的接近,结合在罗马帝国亚细亚行省一带该犹在基督里的经历和成长过程[12],相信这种身份是确定无疑的。芬德利(Findlay)根据这个传统,提出约翰二书和三书都是写给别迦摩的。[13]但是,布鲁克(Brooke)认为这个很晚才出现的传统在引导我们得出这封信的收信人是谁的问题上,只有很少的历史价值[14]。解释者们一般都同意,做长老的写信去的这位该犹,不是上述与保罗有联系的人中的任何一位。

 

希腊文的该犹Gaios)这个名字,等同于拉丁文的Caius,在希腊-罗马世界中是个常见的名字,就像约翰在英语中一样毫不特别[15]。布鲁斯(Bruce指出:这是罗马的父母为他们的儿子选作乳名(praenomen)的十八个名字之一。[16]如果真的如此,这个名字就是个人私用的名字,是在家里用来区别不同兄弟的名字。这个名字显示,收信人是个外邦人,尽管约翰的圈子里显然也有一些……犹太基督徒[17]

 

我们不知道该犹住在哪里,但是显然在罗马的亚细亚行省,距以弗所有段距离。这封信没有说明该犹是否在他所在的教会中任职,但是很清楚他在教会中名声很好,具有影响力。

 

同位语的称谓亲爱的tō agapētō)描绘了约翰和其他信徒对该犹的热情和亲密的认可。只有在第1节中,英王钦定本将此翻译为亲爱的”(wellbeloved),强调了热情的意味。这个带冠词的形容词之后接着他的名字,描述了此人在弟兄中间受到高度的认可,因为他对神很有帮助[18]。约翰还有三次使用了这个称谓(2511节)来称呼该犹,直接清楚地表明这是一封赞扬和鼓励的信[19]。约翰对这个形容词的用法,在非基督教的希腊文献中罕见,但是在新约中却很常见[20],描述了在基督徒们彼此经历神的爱之激励下,该犹成为这种爱的接受者(约4:1119)。

 

就是我在真理中所爱的hon egō agapō en alētheia),约翰加上这一句,是强调他自己在对该犹的亲密认可上的参与。egō)强调了约翰对该犹个人的、主动的爱,但是并不像韦斯科特所认为的那样,暗示约翰有意将自己与其他说该犹坏话的人区别出来。[21]约翰说他在真理中爱着该犹,尽管没有用定冠词,但也没有他的爱是真的而不是虚假这样的意思在内;这样一层意思只能引起对该犹的疑惑。约翰口中的真理一词绝不是随便用的,在这里表示他的爱是在那些知道和实践真理之人的圈子中所实行的。他对该犹的爱是我们这些在真理中的人之间唯一合适的关系[22]

 

(三)祷告(2-4节)

 

在对自己亲爱朋友的个人短笺中,约翰略去了问安中流于俗套的开篇问候。怀尔德(Wilder说约翰三书是一封严格的私人写给私人的信件,我们在新约中能找到的与这封信中致意的公式相仿的最佳平行经文是使徒行传23:26,其中有此处所没有的惯常‘请安’(chairein[23]代之以简单的请安(雅1:1),或者更详尽的保罗式的恩惠和平安归于你,约翰以一种新的问候方式为该犹祷告。这种对读者的附加祷告-祝愿是希腊世界的传统实践,这也促使芬克(Funk)宣称这种用法让这封信成为新约中最世俗化的一件作品[24]。但是很清楚,约翰不仅仅是在表达一种惯常的健康祝愿,也是用个人的话语从心里为该犹祷告。

 

这个对读者的祷告可以算为信件开始的一部分;最好把第2节和第1节视为一段。作者在第3-4节给出了祷告的理由,从而增强了祷告意义。

 

1. 祷告的话语(2节)

 

他那热情的话语亲爱的,首先我愿你兴盛,并且身体健壮,正如你的灵魂兴盛一样,表达了他对该犹深切的期望。直接称呼语亲爱的agapēte)在这封信里出现得如此之早,这一点非常独特,揭示了约翰对他朋友所展现的爱。这个词所传递的爱是神所赐的、联结基督徒弟兄并构成他们之间最深义务的纽带[25]。这确保了该犹在面对前途时,约翰的爱能产生鼓励的作用,加添他的力量。这种爱完全由真理所联系,将会在他面对自私任性的傲慢和错误教训的反对时,给予他支持。

 

在早期非圣经的希腊文献中,动词我愿euchomai)是最完备的呼求神明的用词”,蕴含着我祷告,呼求,起誓的意味,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世俗的表达中,这个词渐渐只留下我愿一种意思了。[26]英王钦定本在这里翻译为我愿,但是显然约翰的用词承载了超过传统祝愿的意义。显然他对该犹的美好祝愿,在他为该犹明明地祷告时得以明确表达。

 

约翰为该犹的祷告包罗一切:“首先我愿你兴盛,并且身体健壮,正如你的灵魂兴盛一样。短语首先”[27]above all thingsperi pantōn;更好的翻译是凡事”〔concerning all things〕),不是指约翰自己对该犹的愿望极多,而是强调借着该犹积极向前的姿态,他能够经验到约翰所祝愿的完全意义上的兴盛。这句话以该犹灵魂的兴盛作为对比。奥格尔维注意到,被爱所激励的善意是整全的,它包含对一个人的情感、身体和生活关系的关切[28]

 

约翰对该犹的愿望由两个不定式表达出来:愿你兴盛,并且身体健壮se euodousthai kai hugiainein)。第一个不定式的外延广泛,第二个则更加具体。二者都用现在时态,组合了进步与活力的元素[29]。第一个动词(euodouomai),在新约中仅另见于罗马书1:10和哥林多前书16:12,字面意思为被引领在好路上。因此,特拉普修辞性地表达了这种愿望:我愿你有一个好的旅行,平安而健全地到达终点。[30]但是,这里的用法与新约中别的地方一样,乃是隐喻性的;约翰并不以为该犹有一个实际的旅行。他对该犹的愿望是他凡事兴盛或者成功,但是所用的被动语态暗示在这兴盛中另有超过该犹自身的原因[31]

 

第二个词并且身体健壮kai hugiainein),表达了刚才所祷告的普遍兴盛中一个特别的方面。尽管在教牧书信中这个动词被隐喻化地用来描述正确的教义,但是这里,以及福音书和使徒行传中,这个词是按照字面意义在使用,即身体健康”。约翰因为非常实用的理由,关心该犹的健康。用伦斯基(Lenski的话说:约翰不想把他的宣教士差派到一个病人的家里,为了他们接下来的旅程而给他增添安排住宿、预备行装的负担。[32]因为该犹把神的国放在首位(参太6:33),约翰毫不迟疑地为了他身体的健康而祷告。很明显,约翰对诺斯替主义贬低肉体的观点毫无同情之意。

 

附加的正如你的灵魂兴盛一样kathōs euodoutai sou hē psuchē)一句,说明了对该犹身体健壮的愿望之衡量标准。约翰的用词显出了对该犹灵魂兴盛的自信。这个表达方式不是暗示该犹的健康不佳。通过确认该犹内在的、属灵的进展和健康,约翰愿意该犹经验到同样的身体健康。这一点对于约翰期待该犹在未来所担当的服侍而言十分重要。这里的秩序值得重视:属灵的健康程度是衡量肉体健康的标准!今天有多少人,甚至包括那些承认基督之名的人,会愿意将这个标准应用在他们自己身上呢?显然约翰深知此人!斯特劳斯(Strauss说:

 

 

我们可以从这一节推导出,身体的健康并不总伴随着属灵的健康。教会面临着许多来自于外部的不同危险,但是现在,没有一件事情比教会内部圣徒们在属灵上患病更加危险的。[33]

 

 

2. 祷告的理由(3-4节)

 

3节开头的因为标志了第2节和第3节之间紧密的联系。约翰向该犹保证,他有足够的理由为了他做如此独特的祷告。他的保证是建立在自己所收到的有关该犹的报告上(3节),以及在读到这些报告时他自己快乐的反应上(4节)。

 

1)关于该犹的报告(3节)

 

在告诉该犹这些关于他的报告的性质以前,约翰提出了自己对此的反应:当有弟兄来证明你心里存的真理之时……我甚喜乐。“我甚喜乐echarēnlian),记载了他的喜乐反应这一历史事实。不定过去时(aorist)可能指单独一次发生的事情,但是考虑到第3-4节余下部分的现在时态,似乎最好将这里的不定过去时视为对他的喜乐的简单报告,而在接下来的经文中进一步明确,这种个人的反应发生了好几次。两个现在时的分词放在绝对所有格(genitive absolute)的构造中,刻画了这种反复发生的情景:当有弟兄来证明你心里存的真理之时erchomenōn adelphōn kai marturountōn sou tē elētheia),按照更加直接的方式翻译为弟兄到来并见证你的真理

 

带来报告的人被简单地称为弟兄,这是一个新约里常用于信徒同伴的称谓。这个词可能只是指一些认识该犹的基督徒,他们因为做生意来到作者生活的地区。更可能是指约翰所监督的宣教士,去到该犹所在的地区时受到他热情的接待(参5-8节),于是在返回的时候报告了约翰。不管是何种情况,我们都能够略微看见该地区不同教会之间的人员流动,让约翰能够获得有关他们属灵状况的情报。

 

约翰告诉该犹这些弟兄到来时证明你心里存的真理marturountōn sou tē alētheia见证了你的真理),暗示他们有客观的证据,证明该犹掌握真理。在约翰书信中,这个术语被用来表述教义上的真理(约壹2:21-23),以及合宜的基督徒行为(约壹1:62:43:18-19)。蕴含的意思是这些弟兄见证了该犹公开地表达他对基督教真理信息的持守,在日常行为中支持和捍卫真理。该犹掌握真理这个事实显示出他的信仰是活的,并且给他的生活带来了6节)。

 

对第3节的子句正如你按真理而行,我们可能有两种理解。新美国标准圣经翻译为就是你如何按真理而行”(kathōs su en alētheia peripateis),可以被解释为间接引语,当作弟兄们对该犹的报告的引用。[34]这个子句也可以被翻译为正如你按真理而行(英王钦定本、美国标准译本),作为约翰自己对该犹的判断。按照这种观点,这句话进一步表达了约翰对该犹的评价,显示出各种报告与约翰对该犹的信心和行为的认识是一致的。福塞特(Fausset建议正如kathōs)隐含着与丢特腓相对的意思(9节)[35],这一点并不明显,因为不管是丢特腓还是别的反对该犹的人都还没有被提到。peripateis)借用了一个圣经里熟悉的隐喻,刻画了一个人一生所有的活动。现在时描述了日常行为的特征:你不断按真理活着”(新国际译本)。不带冠词的按真理en alētheia)表性质,描述了由真理所界定的行为。

 

2)报告所带来的喜乐(4节)

 

在第3节中已经提到的喜乐,在第4节中得到支持和扩展:我听见我的儿女们按真理而行,我的喜乐就没有比这个大的。做长老的最大的喜乐就是知道他所监督的教会中成员们委身于福音的真理,并按照其教导来生活。重提一次他的喜乐,显示出约翰所感受的深奥的快乐。他所说的我听见……,我的喜乐就没有比这个大的meizoteran[36] toutōn ouk echō charan,非常字面的翻译比这更大的事情,我没有喜乐,强调除了这关于该犹的报告以外,没有任何从神而来的恩典会让他更觉得丰盛或更加喜乐。约翰的生活中充满了喜乐,但是由这些报告所带来的喜乐是无法比拟的。代之以喜乐charan),有些手稿所记的异文是恩惠charin)。[37]韦斯科特(Westcott)更偏向接受恩惠这种的异文,因为它用具体的形式表达了从神而来的喜爱[38]。但是,文本批评一般认为这种异文是抄写员修改替换为更熟悉的形式而造成的。格雷斯顿(Grayston)断定这种异文是抄写员想要在这封书信中植入更有神学味道的词汇而做出的绝望努力[39]梅茨格Metzger)指出异文喜乐charan)更符合约翰的风格,也具有更强的手稿证据,所以更有可能。[40]

 

结束子句我听见我的儿女们按真理而行hina akouō ta ema tekna en tē alētheia peripatounta;译注:它在中文文法中是第一个子句)是一句附加的说明,扩展和解释报告中的何种内容让约翰如此喜乐。在经典希腊文中,连词hina接虚拟语气表目的,另外埃布拉德(Ebrard)认为这种表达法含有祝愿的意思[41]。但是在经典希腊文中,这种构造常带有解释性不定式(explanatory infinitive)的意味。他在解释报告中哪个部分给了他如此的喜乐。他在报告中我的儿女们按真理而行这一点上找到了无比的喜乐。

 

可以从两层意思上理解我的儿女们ta ema tekna)这个说法。保罗经常把这个词用在他自己传福音信主的人身上(林前4:14;加4:19;腓2:22;提前1:2;门10节),很有可能这个词暗示该犹是由约翰亲自带进基督信仰的。也有可能做长老的用我的儿女们来指那些在他属灵照顾之下的人,那些使他感到自己有温暖的父爱和有责任作他们属灵导师的信徒们。在这里,这个更宽泛的看法似乎更有可能性。不论是何种观点,使用所有格代词(ema)强调了亲密的关系;他承认他们是自己的亲人,并且珍爱他们。

 

这些儿女们因按真理而行en tē alētheia perpatounta),按照神真理的亮光来安排他们的日常生活,而显明了他们与约翰的合一。这揭示出他们不仅从智力上接受福音的真理,而且将其化为生命中掌管生活每个方面的鲜活动力。这样关于自己亲爱的人的报告,总会在基督徒领袖的心里激起喜乐。

 

 

[1] 计算字母的个数,按照古代每行36个字母来排列,约翰二书有32行,而约翰三书差一点才31行。Theodor Zahn, Introduction to the New Testament, trans. from the 3rd German ed. (Edinburgh: T. & T. Clark, 1909), 3:38. 若计算单词,这卷书也是最短的:在奈瑟勒希腊文新约圣经(Nestle Greek NT21版中,它有219个词,而约翰二书有245个词,腓利门书有355个词,犹大书有457个词。Raymond E. Brown, The Epistles of John, The Anchor Bible (Garden City, N.Y.: Doubleday & Co., 1982), pp. 727, note 1

[2] Robert W. Funk, The Form and Structure of II and III John, Journal of Biblical Literature 86 (1967): 424-30.

[3] 我们英文译本中大多数版本都按照公认经文(Textus Receptus)的样子把结尾一段编为第13-14节。但是有少数英文译本,例如修订标准译本、今日英文译本以及当代圣经(Living Bible),根据B. F. Westcott and F.J.A. Hort, The New Testament in the Original Greek, 2nd ed. (1881; reprint ed., New York: Macmillan Co., 1935); Novum Testamentum Graece, 26th ed. (Stuttgart: Deutsche Biblestiftung, 1979)以及 Kurt Aland et al., ed., The Greek New Testament, 3rd ed. New York: United Bible Societies, 1975)编经节号,这一段的编号是第13-15节。

[4] 关于约翰三书有几个自然段的问题,希腊文本的编辑之间就没有达成一致,遑论我们的英文译本了。自然段的数目从58段都有。通常人们接受的分段是按照公认经文分为第1节、第2-4节、第5-8节、第9-12节和第13-14节。另外的分段有将第9-12节分为两段(9-1011-12)甚至三段的(9-101112)。Nestle-Aland, Novum Testamentum Graece, 22nd ed. (New York: American Bible Society, 1956) 把第2-8节作为一段,但是在26版中(Stuttgart: Deutsche Biblestiftung, 1979)又重新将这几节分为了两段。英文版和注释家们也自然地反映了这样的分歧。

[5] 同样可见Donald W. Burdick, The Letters of John the Apostle, An In-Depth Commentary (Chicago: Moody Press, 1985), pp. 14-15。比较彼得前书1:1和同一封信中5:1

[6] Henry A. Sawtelle, “Commentary on the Epistles of John,” in An American Commentary on the New Testament (1888; reprint ed., Philadelphia: American Baptist Publications Society, n.d.), p. 77.

[7] 参见约翰一书“导论”中关于“作者”一节。

[8] Stephen S. Smalley, 1, 2, 3 John, Word Biblical Commentary (Waco, Texas: Word Books, 1984), p. 317. See also Raymond E. Brown, The Community of the Beloved Disciple (New York: Paulist Press, 1979).

[9] L. Coenen, “Bishop, Presbyter, Elder,” in The New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 of New Testament Theology, ed. Colin Brown (Grand Rapids: Zondervan, 1975), 1:200.

[10] John Trapp, Trapp’s Commentary on the New Testament (1865; reprint ed., Evansville, Ind.: The Sovereign Grace Book Club, 1958), p. 735.

[11] John Albert Bengel, New Testament Word Studies, trans. Charlton T. Lewis and Marvin R. Vincent (1864; reprint ed., Grand Rapids: Kregel, 1971), 2:820.

[12] Lloyd John Ogilvie, When God First Thought of You, The Full Measure of Love as Found in 1, 2, 3 John (Waco, Texas: Word Books, 1978), p. 194.

[13] George C. Findlay, Fellowship in the Life Eternal, An Exposition of the Epistles of St John (1909; reprint ed.,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55), pp. 306-7.

[14] A. E. Brooke, A Critical and Exegetical Commentary on the Johannine Epistles, International Critical Commentary (New York: Scribner’s 1912), p. 182.

[15] James Hope Moulton and George Milligan, The Vocabulary of the Greek Testament (1930; reprint ed., London: Hodder and Stoughton, 1952), p. 120.

[16] F. F. Bruce, The Epistles of John (Old Tappan, N.J.: 1970), p. 147.

[17] Smalley, p. 344.

[18] Lehman Strauss, The Epistles of John (1962; reprint ed., Neptune. N.J.: Loizeaux Brothers, 1984), p. 160.

[19] Manford George Gutzke, Plain Talk on the Epistles of John (Grand Rapids: Zondervan, 1977), p. 116.

[20] 形容词agapētos在同观福音中出现了9次,每次都是关于圣父与圣子的关系;在使徒行传中出现了1次(15:25);在保罗书信中出现了28次;在希伯来书中出现了1次(6:9);在普通书信中出现了23次。约翰二书中没有出现。

[21] Brooke Foss Westcott, The Epistles of St. John, The Greek Text with Notes, 3rd ed. (1892; reprint ed.,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50), p. 235.

[22] Neil Alexander, The Epistles of John, Torch Bible Commentaries (New York: Macmillan, 1962), p. 161.

[23] Amos N. Wilder and Paul W. Hoon, “The First, Second, and Third Epistles of John,” in The Interpreter’s Bible (New York: Abingdon Press, 1957), 12:308.

[24] Funk, “The Form and Structure of 2 and 3 John,” p. 430.

[25] J. L. Houlden, A Commentary on the Johannine Epistles, Harper’s New Testament Commentaries (New York: Harper & Row, 1973), p. 151.

[26] Heinrich Greeven, “euchomai, euchē,” in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ed. Gerhard Kittel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64), 2:775-78.

[27] 在英王钦定本中所翻译的首先”(above all things),没有正确地表达这个短语的含义。如果按照这种理解,介词应该用pro之前”)。它不是指约翰自己的愿望,而是指该犹所愿意的丰盛。

[28] Ogilvie, p. 195.

[29] Westcott, p. 236.

[30] Trapp, p. 735.

[31] Sawtelle, p. 78.

[32] R.C.H. Lenski, The Interpretation of the Epistles of St. Peter, St. John and St. Jude (Columbus, Ohio: Wartburg Press, 1945), pp. 578-79.

[33] Strauss, p. 161.

[34] 于是,kathōs具有pōs正如”,as的味道。参见William F. Arndt and F. Wilbur Gingrich, A Greek-English Lexicon of the New Testament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57), p. 392

[35] A. R. Fausset, “The First General Epistle of John,” in Robert Jamieson, A. R. Fausset, and David Brown, A Commentary, Critical and Explanatory, on the Old and New Testaments, American ed. (Hartford, Conn.: S. S. Scranton, Co., n.d.), vol. 2, New Testament, p. 540.

[36] 在形式上,meizoteran是双重比较级,比更大还要更大”(greaterer),可以比较英语中lesser。使用这种形式,是因为原来的词形的比较意味如今已渐渐消失的缘故。

[37] 文本证据见United Bible Societies, The Greek New Testament, 3rd ed

[38] Westcott, p. 237.

[39] Kenneth Grayston, The Johannine Epistles, New Century Bible Commentary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84), pp. 159.

[40] Bruce M. Metzger, A Textual Commentary on the Greek New Testament (London, New York: United Bible Societies, 1971), p. 723.

[41] John H. A. Ebrard, Biblical Commentary on the Epistles of St. John, trans. W. B. Pope (Edinburgh: T. & T. Clark, 1860), p. 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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