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序言:道成肉身的事实(1:1-4

 

1:1-4  1)论到那从起初原有的,就是我们听见过、亲眼看见过、注视过并亲手摸过的关于这生命的道。(2)因这生命已经被显现出来,我们也看见过,又向你们作见证并展示那永远的生命,这是原与父同在,且显现与我们的。(3)我们将那我们看见过、听见过的传给你们,使你们也可以与我们有相交,而我们的相交实在是与父并与他儿子耶稣基督的。(4)并且我们将这些话写给你们,使你们的喜乐充足。

 

约翰省略了书信的所有起首格式,直接进入一个关乎基督福音核心信息的神学序言,就是永生已经显现于道成肉身之神子的身上。该序言基于作者的使徒经验,详述道成肉身的事实,这是信徒信仰和生命的核心事实。本段作为起始章节,其语气不是争论性的。这一基本真理奠定了基督信仰的基石,同时也是检验和暴露错谬教义的试金石。

 

和约翰惯常的风格不同,本段异乎寻常地复杂和严肃。它在结构上由两个长短迥异的句子组成[1]。开篇三节经文组成一个复杂长句,层层推进,逐步把人引入约翰心中的整体图景。第4节是第二个句子,表述作者宣告这一信息的目的。布莱尼(Blaney)曾说,本序言“给人的印象是作者‘全然被主题充满’,被他所要传递的信息折服,使他思绪万千、语无伦次”。 [2]释经学者们常常评论说这个序言难度很大。布朗评价说:“约翰一书开头的四句经文堪称约翰著作中最复杂的希腊文,该段侧重的是力量,而不是流畅性。”这和卢瓦西(Loisy)入木三分的观察不谋而合(Evangile-Epires 531[3]。霍尔登把它描述为“勉强算为正式,几乎不合逻辑”。[4] 家都认为约翰“开篇的确切入口并不明显,但约翰匠心独运的方式足以抓住读者的注意力”。[5]

 

约翰在开篇之处就宣告了使徒们与道成肉身的生命之道相遇这样一个事实(1节),附带地陈述了永远生命的历史显现(2节),并阐明了这一事实对于个人信仰经历的重要意义(34节)。

 

(一)使徒们与生命之道的相遇(1节)

 

起首四句中用了四个代词(希腊文为ho个中性的关系代词),并且省略连缀语助词,与所要表达的主题范畴正相适应,宣告的是道成肉身的事实。这四个子句都是动词论到apangellomen)的直接宾语。这一动词在希腊原文中直到第3节才出现[6]。约翰虽然用了中性代词,但并不能据此认定他要表述的是一个抽象的信息;他想要表述的其实是永远的生命通过道成肉身的基督在历史中的综合性显现[7]。第一个子句与道成肉身的事实本身有关;余下三个子句宣告使徒对道成肉身之基督的体验。

 

学者们对首句从起初原有ho ēn ap’ archēs)有着不同的理解。埃布拉德(Ebrard)恰如其分地评论:“这些字词放在一起,似乎尚能尽述其意;但若分隔开来,它们基本不能表述任何意义”[8]。显然,它们所蕴含的意义取决于后面的内容。

 

布尔特曼(Bultmann)和一些学者认为,这些字词表述的显然是与约翰福1:1同样的意思,即en archēēn ho logos(“太初有道”)[9]。普卢默承认这种联系,但认为两者不尽相同:约翰福1:1的“重点在于道存在于创造之先;而此处的道存在于道成肉身之先”[10]。但从后面平行句的角度来看,此处并未明显喻指道成肉身之前的基督;后续三个子句明确指向实际的道成肉身。在这个序言中,约翰的关注点不是创造,而是道成肉身。

 

这个起首句的力度侧重于“从起初原有”(ēn ap’ archēs)在上下文中的意思。此起始句中的动词“有”(ēn,指代延续性存在)本身并不包含道成肉身之前的存在(preincarnate existence)的意思。这个延续性存在着力于“从起初”(ap’ archēs)这个短语的意思。此处所表述的存在是“起初”(from the beginning)开始的,而非“起初”(in the beginning)已经存在了(约1:1)。我们必须明确“起初”(the beginning)在上下文中所要表述的意思。名“起初”(archēs)在约翰一书中出现八次(1:12:7131424〕,3:811),总是和介词“从”连用,标识一段时间的起始。参照第1节中后面的子句,此处的“起初”最好理解为指向路加福音1-2章中所描述的一系列独特的事件,它们的高潮就是实际的道成肉身。序言中宣告永生以可见的形式显现的信息,“实在不可思议,除非我们开始跟随他在伯利恒的起始。”[11]

 

不带定冠词的名词“起初”,此处并非指向不受世界关注的特定事件,而是用来特指神所启示的人类的崭新开始(来1:1-2)。约翰“论到那从起初原有的”所要表达的是道成肉身作为延续性存在的实体,肇端于童贞女马利亚在伯利恒所生的婴孩。“神子穿上人性是神所命定的历史中最惊人的事件。”[12]此看来,根据上下文,这里的开篇首句与约翰福1:14的开篇平行对观:“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同时,余下的三个子句与约翰福1:14的后续内容平行对比:“我们也见过他的荣光,正是父独生子的荣光。”在他前三十年的生涯中,道成肉身的事实历久弥新,在他后来的侍奉过程中也如此公然呈现。

 

1节余下的子句描述使徒所经历的道成肉身之基督的方方面面。它们宣告着道成肉身的事实深深地植根于历史的真实。其中包含三个第一人称复数的动词,以及两个第一人称复数的人称代词。批判型学者们对“我们”提出了多种解释,目的是为了避开本书信明显的使徒作者身份;[13]然而,最自然的解释就是作者把自己包含在那些与道成肉身之基督有过亲身相遇的人当中。

 

我们听见过(的)(ho akēkoamen),本句宣告他们领受了一种人类可以理解的启示。使徒们所承载的信息透过一个历史性的任务得到表述。动词“听见”涵括了言说者所有的言谈举止,通过这些言谈举止言说者把他(基督)的信息传递给他们。他们最初所听到的关于他的消息,带领他们与他亲密相处许多年,并反复地聆听他亲自的教导。他们所听见的转变了他们,也让他们毫不动摇地确信他们老师的真实身份。他们虽然不再亲耳聆听他的话语,但现在完成时态“听见过”意味着,他们所领受的启示、他所传给他们的教导仍然在约翰的耳中回响。这个表达体现了约翰和他的使徒伙伴们从耶稣所领受的训练。[14]

 

亲眼看见过(的)(ho heōrakamen tois ophthalmois hēmōn),这句宣告他们与道成肉身的基督的视觉相遇。动词“看见”喻示着他们的理智对所见之意义的领受。所附加的“亲眼”着重他们所观察到的并非幻影,也不仅仅是内在或属灵的异象。韦斯科特评论说:“所附加的‘亲眼’以及下面的‘亲手’,强调的是本来就很神奇的直接亲身经历的外在感受。”[15]示现在完成时态的“看见过”(heōrakamen)意味着他们曾经看见的如今仍在他们的心灵视野里重现。在本句和后面的子句中,约翰关注的是启示者本人。

 

接下来的子句注视过并亲手摸过的ho etheasametha kai hai cheires hēmōn epsēlaphēsan)强化了对于道成肉身这一事实的视觉和触觉证据,“注视过”(etheasametha)并非单单重复。此处所用的动词蕴含智慧之眼的注视,并对所见内容的意义进行阐释。这一不定过去式动词“在新约中的用法显然都是字面上的自然含义,‘审慎的、故意的注视诠释……它的对象’”。[16]二使徒“如此彻底地审视他,以至于他们对于他的实体存在没有任何怀疑”。[17]是约翰福1:14的语言:“我们也见过他的荣光。”

 

第二个不定过去式动词“亲手摸过”(epsēlaphēsan)带来触觉,作为道成肉身事实的高级证据。这里的不定过去式同样概述历史事实,而“亲手”强调的也是对他肉身呈现的亲身体验。他们与耶稣身体的接触并不仅仅是偶然触碰他的身体,而是为了验证物质事实的故意触摸。耶稣复活之后也用过这个动词,来挑战门徒们去验证他肉身存在的真实性。普卢默等学者认为这里的这个动词“似乎直接指向圣多马所要求的(约20:27),也是提供给其他门徒们的验证(路24:39)”。[18]此,利亚斯(Lias)评论说:“凡是见证了在我们的主和圣多马之间所发生的情形的人,都会对整个事件产生难以磨灭的印象。”[19]果此处显然指向那个情形,那么这是本卷书信唯一明确提及基督复活的地方。道成肉身作为一个事实,历久弥新,一直延续到基督复活。然而,正如伯迪克恰如其分的评注:“从约翰一1:1的上下文来看,使徒并不是要证明复活的事实,他此处的要点乃是耶稣千真万确地化身为血肉之躯。”[20]

 

上述四个宾语从句之后并无主要动词,约翰代之以一个介词短语关于这生命的道peri tou logou tēs zōēs)。“关于”(peri,“围绕”)简括地描述了后续子句,都是围绕“这生命的道”这个统一的主题。在“生命”和“道”这两个名词前面都使用定冠词,使这两个术语特有所指。对约翰而言,它们中没有任何一个是非位格化的抽象概念。这两个术语都指向约翰所熟悉的重要事实。

 

多德[21]、霍尔登[22]、韦斯科特[23]等一些诠释者坚持认为“这道”(ho logos)是福音所传递的非位格化的“话语或信息”。韦斯科特据此坚称,这一术语指的是“整个福音,他(耶稣)是这个信息的中心和总纲,但这个信息指的并非是他本人”。[24]人坚持认为前面四个中性的子句支持这种非位格化的意思。但我们应该知道,这些中性代词指向的是约翰所宣告的关于成为肉身的生命之道的内容。布鲁克接受的是非人格化的解释,他也认为“这生命的道”这一表述意指“所启示的整个信息,或者是给予生命的信息”。[25]朗倾向于接受“信息说”,他指出“事实是,当作者写完序言,进入作品的主体,他写的是‘福音’(angelia)……是我们所传给你们的’”,即把“话语信息”等同于福音。[26]

 

但对约翰而言,“这道”更合理的解释,在本质上具有位格性,“这道”概括了后续四个子句所表达的关于道成肉身之事实的真理。约翰的思想围绕着耶稣基督道成肉身的历史事实,不仅福音信息以为中心,而且自身就是道成肉身的永远的生命。普卢默注意到在本书信5:9-10中,约翰使用介词peri来描述关乎“”(persons)的见证(亦参约1:152230482:255:3132363746等),并得出结论,认为“这个介词明显倾向于‘道’(Word),即那有位格的道(the personal Logos);而非‘言’(word),即教义。”[27]也与关于第四福音书序言的一个观点相吻合,那个观点认为那里的“这道”(ho logos)具有位格性含义。虽然约翰用了四个中性的子句,马歇尔(Marshall)还是认为此处内容支持位格化含义。他评论道:

 

这是一个奇特的可见的信息,“亲眼”这样的条件毋庸置疑指向“看见”的字面意义。接下来的陈述也无可争辩地证明此点,作者曾定睛注视并亲手摸过。[28]

 

伯迪克进一步支持这个位格化意义,他注意到“第2节中的辅助性说明需要一个位格化的诠释”。[29]我们的版本中多处经节使用大写的“这道”(the Word)暗示位格化含义。[30] “这生命的道”这一表述中的所有格“生命的”(tou logou tēs zōēs)可以理解为同位附加用法,即“这道就是这生命”;或者是来源离格表述,即“这赐予生命的道”。定冠词“这生命”实际指的是生命本身。(参约17:3及后续经文)。

 

斯莫利(Smalley)提出,约翰此处的含糊性是要“表述一种故意的双关”[31]可能约翰想要兼容两种含义。倘若本节经文前半部分的主导思想是信息message),那么在第2节经文结束之前,位格化意味也得到清晰的表述。诠释者在约翰叙述中所发现的含糊性来自于约翰所描述的主题属性,即道成肉身是一个持久的事实。正如马歇尔的评论:“耶稣既是神的信息的宣讲者,同时自身就是这个信息。保罗能够说‘我们传讲基督’(林1:23;参林后4:5),显示信息和位格终久是合二为一的。”[32]

 

(二)永恒生命的历史性彰显(2节)

 

从结构上看,在约翰冗长而复杂的开卷语中,第2节构成一个插入语。它以一个双重肯定表达了这卷书信的核,即告成为肉身之生命的显现,以及所启示之生命的永恒属性。连词kai,最好译作“而”)意味着需要添加更多关于“这生命的道”的内容,用以展开那已显现之“生命”的性质。

 

开头所主张的这生命已经被显现出来kai hē zōē ephanerōthē)宣告成肉身之道在地上显现这样一个历史的事实。对约翰而言,“这生命”并非抽象的原则,而是一个真实的人。不定过去式动词“已经被显现”,在本卷书信和第四福音书中都是一个常用词语。[33]包涵这生命成为可视可摸的整个过程;它的被动形态喻示这一显现的神圣起源。瓦因(Vine)注意到,这个动词的圣经用法比单纯显现包含更多的含义:“被显现就是某人的真实属性被启示出来。”[34]2:28那里,这个同样的动词被用来描述基督再临。

 

另一个连词“也”连接了历史性的显现、个人的体验以及使徒们的见证:我们也看见过,又向你们作见证并展示那永远的生命。“我们也看见过”(heōrakamen)用的是现在完成时态动词,包含门徒们所观察到的耶稣可见的侍奉。它再一次宣告,这道成肉身的生命是他们的理性与知觉持久感受的客体。他们发觉他真实的身份乃是“这生命”的神圣启示。

 

然而,另一个“又”连接了他们过往对道成肉身之生命的经验以及他们现今的双重行动:又向你们作见证并展示那永远的生命。“作见证”(martupoumen)和“展示”(apanggellomen,“宣告”),这两个动词都是现在时态,表明目前行动的持续。两个动词与同一个行为的不同侧面相关。正如豪普特(Haupt)所注意到的,它们都用在对真理的传递上,然而第一个动词侧重点落在“真理”上,第二个动词落在“传递”上。[35]了基督信仰的有效扩展,这两方面都是需要的。动词“作见证”是约翰所中意的另外一个动词,[36]以回顾第1节的四个动词所描述的经验,正是这些奇妙的经验赋予他们为道成肉身作权威性见证的资格。出于对信息的坚定认信,以及受复活之基督的差遣,吩咐他们向地极传扬这个信息(太28:18-20),他们“向你们”(humin)这些书信的读者“展示”或“传扬”那个信息。写作这封书信只是他们所领受的传扬道成肉身真理之持续使命的一部分。“我们”作为这两个动词的主语表达约翰与使徒见证的深度合一。“使徒见证背后所依据的不仅仅是个人的亲身记忆。”[37]

 

这个权威性宣告的主题是“那永远的生命”(tēn zōēn tēn aiōnion,字面意思为“那生命、那永远的〔生命〕”)。在形容词“永远”前面反复加上冠词突出这生命的独特品质。形容词“永远”在约翰福音中出现17次,在本卷书信中6次,它是这些书卷中约翰用来修饰“生命”的唯一形容词。[38]一生命的特征乃是来自于另一个“时代”或领域。利亚斯评论说,形容词“永远”(aiōnios)的意思“并非指向无休无止的生命,静止不动,一成不变,它全方位的广大含义,它的永恒持久,它的毫无转变,都与现今时代的变迁沧桑形成对比”。[39]个形容词与它的同源名词aiōn时代”)一样,有时用来形容一段漫长而有限的时光,但它在新约中的主要用法,指向永恒不止、绵延持久。正如霍格(Hogg)和瓦因所指出的:

 

它用来表述本质上无止尽的人和事,比如神(罗16:26)及其属性(提前6:16),他的荣耀(彼前5:10);圣灵(来9:14);基督所带来的赎罪(来9:12),以及作为结果的人的永远得救(来5:9),同样也指向圣者的未来统治(彼后1:11),在别处被描述为没有穷尽(路1:33);那些相信基督的人所领受的生命(约3:16),为此他曾经说过“他们永不灭亡”(约10:28),以及复活后的身体(林后5:1)。[40]

 

不单是永无止尽的延续,而且这一生命也显示属神的生命特质。所附加的鉴别标识这是原与父同在hētis ēn pros ton patera)直白地宣告了它永恒、先在的品质。翻译成“这”的那个词(hētis)是一个复合性关系代词“这是如此”,带有性格特质和身份含义。布鲁克提出“它引进了一个类别名称,此前所述皆从属于这个类别”。[41]者把这“永远的生命”描述为“与父同在”的那类生命,带有位格性标记。动词“是”表述这一生命过去延续存在(参约1:1),那里的前置短语“与父”(ēn pros ton patera)表明这生命的独特位格属性。介词“与”(pros)描述的是与父“面对面”的关系。普卢默注意到:“倘若使徒所写的是‘那在父里面的’,我们可能认为他仅仅意指神的某一属性。”[42]翰所用的前置词描述出这一生命的身份与有别,但与保持活跃的沟通与相交。它描述的是“永恒神性奥秘之中最亲近的面对面的相交”。[43]约翰福1:1这一关系被赋予了“道”(ho logos),而此处被赋予了“那永远的生命”,成为肉身之前的基督自己就是这永生的体现。作者在约翰一2:1中用了相同的词语,用以描述复活升天之后的基督作为我们的“代求者”与天父之间的关系。“”(the Father)是约翰用来指代神的最中意的术语,仅在本卷书信中就出现12次。[44]一父子关系是约翰高阶基督论(high Christology)的基础。

 

这个位格化的、先在的生命在道成肉身的基督里显现与我们ephanerōthē hēmin)。动词“显现”在本节末尾重复出现,表明约翰想要突出作为特定历史事件的这一事实。然而,所添加的“与我们”转回到使徒们与成肉身之生命的亲身相遇。

 

(三)使徒宣告的个体性事宜(3-4节)

 

3-4节中,约翰进一步揭示道成肉身对他自己和读者们的关键意义。他再次总括陈述了所宣告的内容(3节上),表明使徒作此宣告的目的(3节下),并宣告他这封书信的目标(4节)。

 

1. 使徒宣告的概要(3节上)

 

从结构角度而言,第3节接续了开头第1节的语句。但因着第2节的插入性叙述,他重复了第1节中的两个动词那我们看见过、听见过的,转换了动词的顺序,并连缀在关系代词ho(“那”)之后。通过这两个动词,约翰使人想起使徒所宣告之信息的客观属性。对第1节中两个动词的重复,明显地把它们的宾语子句与主动词“我们……传”联系起来。此处倒转动词顺序,其用意并不确定,或许只是为了文学表达的多样性,或许包含了某种细微的神学意蕴。布鲁克推测这里的次序“或许是为了更侧重成为肉身之道在世的生活,此处所看见的自然比所听见的重要”。[45]基斯特梅克贴切地评论道:“借着重复同样的动词,约翰是为了警戒读者防备那些否认耶稣人性、否定肉身显现、否认肉体复活的错谬教义。”[46]

 

我们……传给你们apanggelomen kai[47] humin)是所观察到的道成肉身的事实以及从那位道成肉身者所领受的教导。施尼温德(Schniewind)认为,这个在本书信第2-3出现的复合动词带有权威性的语气,“标志着公使的行动”。[48]人联想起一个图景,就是把所领受的权威性信息传递给别人。一种恩宠和使命感激发他们去传扬。奥尔(Orr)观察到:“现在式的惯常意义可以理解为,我们把传扬作为事业。”[49]本中的“也”(kai)在公认经文中并未出现,但各类学者都承认它的权威性(参见本段中的第一个脚注)。倘若“也”被接纳为原版,意味着除了约翰,还有其他人也向读者们传扬这个信息;更可能的意思或许是约翰把这信息传给他们,也传给其他的人。

 

2. 使徒宣告的目标(3节下)

 

约翰向读者宣扬信息有明确的意图:使你们也可以与我们有相交hina kai humeis koinōnian echēte meth’ hēmōn)。“你们也”(kai humeis)意味着尽管这些读者并未象使徒一样亲身经历道成肉身的基督,但借着对基督这个所宣扬的事实的个人性接受,他们可以共享这个属灵的团契。“有”(echēte)这个现在式动词表明,通过遵循所传扬的信息,他们可以持续地完全享有启示的果实。约翰忧心的是他们容许假教师篡改使徒的信息,损害或阻隔他们彼此的相交。

 

“相交”(koinōnian)“是一个含义深远的神学术语”[50];在约翰作品中,仅在本书信第1章出现(367节)。它基于意指“共同”(koinos)的希腊文形容词,蕴含联合拥有或是主动分享与别人共有的东西。那个共享的东西的性质模塑了这个群体的属性。和使徒行2:42一样,把这个群体联合在一起的是使徒所传的他们在基督里共同的信心。若非真实的福音,基于任何其他理由进入基督身体的相交,都不是真实的基督徒相交。在罗马书15:26和哥林多后8:4,保罗提及一种团契相交,里面的成员自愿与有缺乏的成员分享物质资源。出于其本质属性,在基督里的新生命激励并引导各种方式表达相交。正如斯莫利所注意到的:“作者使用短语koinōnian echein(“有相交”),而不是用动词koinōnein(“相交”,参见约贰11节);这里所表达的不仅仅是事实而且也是有意识的享受[51]里用的介词是meth’(“与”),而不是sun,所要表达的应该是这种相交里面作为主要成分的个人关系。这里现在式的假设语气“可以有”(echēte),表明约翰想要“与我们”促成一种持久而真实的基督徒相交。这种相交并不局囿于共同的文化或种族背景,而仅仅植根于对于使徒福音的共同遵循。正如芬德利所观察到的:

 

使徒致书希腊人,就是那些与他异族异类的人们;但他久已忘却这些,在他写作此书时,犹太人和希腊人的差异从未在脑际出现。他所知道的仅仅是那些“属神的”和那些“属世的”之间的差别。[52]

 

 

为了寻求保持和加强这种真信徒之间的平层相交,约翰诉诸基督徒相交的垂直向度:而我们的相交实在是与父并与他儿子耶稣基督的kai hē koinōnia de hē hēmetera meta tou patros kai meta tou huiou autou lēsou Christou)。他用了两个译为“而……实在”(kai … de)的连词,约翰强调基督徒相交还有未竞之言。第一个连词似在表面连接,后面的那个(de)着重言说更多不同的内容。短语“而我们的交实在”(kai hē koinōnia de hē hēmetera,字面意思为“而这相交、再者、我们的”)着重的是基督徒相交朝向神的重要层面。“我们的”(hē hēmetera)是一种激烈的表述,并非平常的人称代词所有格,而是第一人称复数的所有格代词,意指实际的彼此拥有。我们可以把这里的复数理解为使徒们和其他原初做见证的人,但此处约翰选择这一形式,是要把他的读者也涵括在他们相交的延展特性中。希腊文中没用动词,但英文译本中通常添加陈述语气“是”(isestin),为了作出一个肯定的判断,而不是像前一子句一样用假设语气。对于真信徒而言,这种向神的相交(Godward fellowship)是一个事实,尽管时时需要提醒去保守和深化这种相交。这种纵向的相交对于基督徒之间真实的横向相交至关重要。有些人拒绝与约翰及他所代表的群体保有基督徒相交,显示在他们自称的与神相交中存在致命的缺陷。

 

这个纵向相交的高贵之处,在于它实际上是“与父并与他儿子耶稣基督的”(meta tou patros kai meta tou huiou autou lēsou Christou)。两者都使用介词和定冠词表明圣父和圣子之间既彼此有别、又彼此平等;圣父和圣子在神性里面合一。介词meta表明信徒与圣父及圣子的相交是一种神奇的殊荣。达默斯(Dammers)评论道,这里的意思是“与神相交,却不被他吸收;这是约翰所处的希腊世界与印度及佛教世界的一个至关重要的差别”。[53]

 

约翰从耶稣自己的嘴里学到“父”与“子”这些称谓。“他儿子耶稣基督”是个庄严、凝重的全称。约翰在此处第一次在本书信中给出他所论述的那位道成肉身者的历史身份。“他儿子”直白地宣告那位历史上称作“耶稣基督”者的神性。“耶稣”(Iēsous)这个名字是希伯来名字“约书亚”的希腊音译,其意为“救赎者”(太1:21),也是他人性的名字。“基督”(Christos)是亚兰文或希伯来文“弥赛亚”的转译,意为“受膏者”(在约1:414:25中,希伯来文的希腊文音译为messias)。在此前的新约圣经中(太2:41:2025414:25),“基督”是一种职务头衔。这个术语标志着耶稣本人履行了弥赛亚这个职务,这是初代教会念念不忘的事实。但后来基督(Christos)这个称谓与耶稣的名字连用,被用作一个个人性的名字,表明耶稣这个人就是基督。约翰在此处的称谓显然确认神的儿子就是耶稣基督。伯迪克注意到:“这一身份指认不留余地地排除了在圣子与耶稣之间任何诺斯替式的区分。”[54]翰否决了克林妥派(Cerinthian)和幻影说异端。

 

在清晰地标识圣父与圣子之间属性异同的同时,约翰把两者并列作为我们向神相交的真实客体。坎德利什(Candlish)很恰当地观察到:

 

从某些观点看来,为了某些目的,区分与圣父的相交和与圣子耶稣基督的相交是正当的,甚至是必须的。正如耶稣基督是通向圣父的真理与生命之路,与他的相交显然是与圣父相交的预备。但此处所要表达的不是这样的基督。他并未被置于圣父之前作为通向圣父的道路,与他的相交似乎是导向与圣父相交的途径;在他们彼此合一的关系中,以及他们彼此合一的心意中,他们一起构成这种相交的同一个对象。[55]

 

尽管我们人类有限的头脑永远无法完全理解那透过他儿子耶稣基督向我们显现的神的属性,但借着他所提供的道路与他相交,这是我们崇高的殊荣。以下将会讨论这种相交的要求,以及对于那些声称拥有此种相交的人,如何鉴别他们的有效性。

 

3. 使徒写信的目的(4节)

 

约翰以连缀词并且kai)添加了另一项真理:我们将这些话写给你们,使你们的喜乐充足kai tauta graphomen hēmeis hina hē chara hēmōn ē peplērōmenē)。另外一些版本的译法与我们所熟悉的英王钦定本经文有所不同,这让我们注意到这节经文的文本问题。这节经文的两部分中,有些手稿的人称代词不尽相同。在第一子句中,众手稿之间的差异在于“我们……写给你们”(graphomen humin)中受信人的间接受格,与“我们写”(graphomen hēmeis)中对第一人称复数的着重。前者见于公认经文,是大多数文本的写法,也得到后来手稿强有力的支持;但第一人称复数(hēmeis)也有很好的早期支持。[56]代文本编辑普遍认为着重“我们”(hēmeis)是最初原文,“因为证据的质量……也因为誊抄的人往往倾向于把graphomen hēmeis成常用的graphomen humin ……而不是反过来”。[57]朗相信这个间接受格“大概是誊抄时的修改,为的是让第4节上和第3节下相互适应(因为那里有‘给你们’),也是为了缓和处在异常位置的‘我们’所带来的生硬”。[58]个着重的hēmeis应该是原初的写法。第二个文本差异将与本节后面的部分一并处理。

 

起始子句中,“我们写”的“这些话”(tauta)所指范围,可作两种解释。普卢默[59]、斯莫利[60]、韦斯科特[61]等各学者认定“这些话”预表整卷书信;其中布鲁克认为“已经存在于作者的思想中了”。[62]普卢默猜测这个指示代词预表的是整卷书信,他在此处阐明目的,正如他在约翰福音20:31阐明福音书的目的。”[63]是,若与约翰福音20:31相对,阐明目的更自然的经文应该是5:13。为了支持这种观点,布鲁克指出,约翰使用指示短语“向前指示似乎是他通常的习惯”。[64]托得的观察与此相反:“但也并非总是这样(例2:224:65:20其是2:265:13,在那些地方也有类似的语句‘我将这些话写给你们’,但每次都是指向此前的章节)。”[65]伯迪克总结道,这个语句“似乎更自然的是指向约翰在第1-3所讨论的事项”。[66]伦斯基接受这种逆推的观点:“‘我们写这些话’阐明的是‘我们作见证,又传给你们’;对于约翰的读者来说,这些使徒的见证以书面形式出现。”[67]伦斯基故此认为约翰着重“我们写”联合了他自己与其他使徒的见证,在书面的见证之外添加了口头见证,以此向别人宣扬关于基督道成肉身的“这些话”。他接着说:“呼召十二门徒去‘使万民作门徒’,其中也包括未来时代的万民……们正在用这些作品使万民作门徒。我们这些领受他们的见证和作品的人正在与他们的相交之中。”[68]从这个角度去理解,约翰以着重的“我们写”联合自己和其他使徒们的见证,撰写此书为的是描绘和捍卫道成肉身的真实。写作此书符合他作为使徒的使命。

 

关于目的的陈述“使你们的喜乐充足”(hina hē chara hēmōn ē peplērōmenē),里面包含本节的第二处文本差异。“我们的”(hēmōn)和“你们的”(humōn)喜乐,两种手稿平分秋色。两种读法在这里都很贴切。公认经文读作“你们的喜乐”,合乎惯常的期盼,并且与约翰对读者所表达的关心相互吻合。如果“你们的”是原初读法,很难解释传抄者为何要做修改。倘若他们记得约翰福音16:24“叫你们的喜乐可以满足”,他们会倾向于把出乎意料的第一人称复数修改为第二人称。“我们的喜乐”包含更多的内在困难,似乎应为原初字样。这一读法可被视为指向读者自身的微妙的个人色彩,与“同一作者所写的约翰三书第4节类似,‘我听见我的儿女们按真理而行,我的喜乐就没有比这个大的’”。[69]因着使徒信息在读者的生命中得以传承,作者的喜乐之情溢于言表。这个“我们的”所指范围应与前一子句的“我们”相互一致,这里所指的就是约翰和其他支持使徒信息的人。这可以理解为一个基督徒教师看到他的信息在听众的生命中产生果效,他的内心充满喜乐。

 

“我们的喜乐”也可以理解为同时包含了作者和读者。新英文圣经因此译之为“我们一起的喜乐”(the joy of us all)。联系到第3节里面的第一人称复数所有格“我们的相交”,这种包容性表达显得顺畅自然。它所表达的是牧者与会众一起因着在福音里相交而喜乐的图景。

 

无论是哪一种观点,从相交而来的喜乐都产生于对于道成肉身的基督的生命及教导的认知。这是圣灵必备的果子之一(太5:22),是在基督里的新生命的表征。这种喜乐出现在任何可以体验到基督徒相交的地方。然而,正如巴克所指出的:“尽管这种喜乐是真实的,但它并不能因着相交本身就被完全认知或体验,它的实现是不完全的。”[70]斯莫利认为约翰所谓的“充足”(ē peplēeōmenē),是一个假设语气被动完成时态的委婉表述,想要暗示一种末世论的维度。[71]里的被动完成时态指向一种延续的、完全充足的喜乐,而其假设语气则指向今生之外、在未来的实现。“相交中现实的喜乐是一种记号,指向喜乐的终极表述,而这种终极喜乐依赖于圣子的最终启示。”[72]然而,约翰的写作意图与其处境直接相关,并且极其实用。

 

[1] 研经材料所使用的英文版本,是英王钦定本的约翰书信译本。该版本认为第3节下半部分应当是第一句的一部分。现今各种英文版本对于序言所包涵的子句数量说法并不一致。修订译本(1881年)和美国标准译本(1901年)把它印为一个复杂的长句;新美国标准圣经(1971年)和修订标准译本(1946年)它表述为两个句子;今日英译本(1966)和耶路撒冷圣经(Jerusalem Bible1969年)把它分为四句;新国际译本(1978年)新英文圣经(1979年,2版)把它断为五个独立句子。每日圣经(The Everyday Bible新世纪译本(New Century Version1987年)理独特,把本序言译成十三个以上独立句子。

[2] Harvey J.S. Blaney, “The First Epistle of John,” in Beacon Bible Commentary (Kansas City, Mo.: Beacon Hill Press, 1969), 10:349.

[3] Raymond E. Brown, The Epistles of John, The Anchor Bible (Garden City, N.Y.: Doubleday & Co., 1982), p. 152.

[4] J. L. Houlden, A Commentary on the Johannine Epistles, Harper’s New Testament Commentaries (New York: Harper & Row, 1973), p. 45.

[5] Donald W. Burdick, The Letters of John the Apostle, An In-Depth Commentary (Chicago: Moody Press, 1985), p. 95.

[6]  新国际译本和新美国标准圣经等几个英语译本把动词提前,插入第1节。

[7] “中性代词有时用来形容人物,强调的不是个性,而是普遍属性。”F. Blass and A. DeBrunner, A Greek Grammar of the New Testament and Other Early Christian Literature, trans. and rev. Robert W. Funk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61), p. 76

[8] John H. A. Ebrard, Biblical Commentary on the Epistles of St. John, trans. W. B. Pope (Edinburgh: T. & T. Clark, 1860), p. 46.

[9] Rudolf Bultmann, The Johannine Epistles, Hermeneia—A Critical and Historical Commentary on the Bible (Philadelphia: Fortress Press, 1973), pp. 7-8.

[10] Alfred Plummer, The Epistles of S. John, Cambridge Bible for Schools and Colleges (1883; reprint ed., Lond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38), p. 72.

[11] R.E.O. White, Open Letter to Evangelicals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64), p. 27.

[12] James Morgan, The Epistles of John (1865; reprint ed., Minneapolis: Klock & Klock Christian Publishers, 1982), p. 4.

[13] 参见 Brown, pp. 158-61, for a discussion of the different views of the meaning of John’s “we”

[14] Simon J. Kistemaker, Exposition of the Epistle of James and the Epistles of John, New Testament Commentary (Grand Rapids: Baker, 1986), p. 234.

[15] Brooke Foss Westcott, The Epistles of St. John, The Greek Text with Notes, 3rd ed. (1892; reprint ed.,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50), p. 6.

[16] G. Abbott-Smith, A Manual Greek Lexicon of the New Testament, 3rd ed. (Edinburgh: T. & T. Clark, 1937), p. 203.

[17] Burdick, p. 99.

[18] Plummer, p. 73.

[19] John James Lias, An Exposition of the First Epistle of John (1887; reprint ed., Minneapolis: Klock & Klock Christian Publishers, 1982), p. 15.

[20] Burdick, p. 99.

[21] C. H. Dodd, The Johannine Epistles, Moffatt New Testament Commentary (New York: Harper & Row, 1946), pp. 3-6.

[22] Houlden, pp. 50-52.

[23] Westcott, pp. 6-7.

[24] 同上,p. 7

[25] A. E. Brooke, A Critical and Exegetical Commentary on the Johannine Epistles, International Critical Commentary (New York: Charles Scribner’s Sons, 1912), p. 5.

[26] Brown, p. 165.

[27] Plummer, p. 73强调字体出于原著。

[28] I. Howard Marshall, The Epistles of John, New International Commentary on the New Testament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78), p. 101.

[29] Burdick, p. 100.

[30] 以下英文译本“道”译为大写the Word):英王钦定本、新美国标准圣经、修订译本、新国际译本和罗瑟拉姆译本;下面这些英文译本中“道”是小写的(the word):修订标准译本、新英文圣经、新美国圣经New American Bible)。

[31] Stephen S. Smalley, 1, 2, 3 John, Word Biblical Commentary (Waco, Texas: Word Books, 1984), p. 6.

[32] Marshall, p. 102

[33] 约翰一书中出现9次,约翰福音9次,启示录2次。

[34] W. E. Vine, An Expository Dictionary of New Testament Words with Their Precise Meanings for English Readers (London: Oliphants, 1939), 1:65.

[35] Erich Haupt, The First Epistle of St. John. A Contribution to Biblical Theology, trans. W. B. Pope (Edinburgh: T. & T. Clark, 1893), p. 17强调字体为原著所加

[36] martueo第四福音书中出现33次,约翰一书6次,约翰三书4次,启示录4次。名词“见证”(marturia)在约翰福音中出现14次,约翰一书6次,约翰三书1次,启示录9次。

[37] White, p. 29.

[38] 在启示录14:6中,它也用于名词“福音”,即“永远的福音”。

[39] Lias, p. 19.

[40] C. F. Hogg and W. E. Vine, The Epistles to the Thessalonians, with Notes Exegetical and Expository (1914; reprint ed., Grand Rapids: Kregel, 1959), pp. 232-33.

[41] Brooke, p. 7.

[42] Plummer, p. 75.

[43] David Jackman, The Message of John’s Letters, The Bible Speaks Today (Downers Grove, Ill.: Inter-Varsity Press, 1988), p. 20.

[44] 腊词pater“父”)在约翰福音中出现138次,其中122次指代“父神”。在约翰一书中出现14次,其中12次指代父神。在约翰二书中出现4次,其中2次指代父神,启示录中有5次指代父神。

[45] Brooke, p. 7.

[46] Kistemaker, p. 237.

[47]kai“也”不见于武加大译本(Vulgate)、重要的科普特见证(Coptic Witnesses)、一种次要的叙利亚译本和拜占庭传统;但传抄者的省略显然是模仿第2节的第三子句,然而传抄者此处的添加令人费解”(Brown, p.70)。文本证据参考Nestle-Aland, Novum Testamentum Graece, 26th ed. (Stuttgart: Deutsche Biblestiftung, 1979). It is accepted as part of the text in B.F. Westcott and F.J.A. Hort, The New Testament in the Original Greek, 2nd ed. (1881; reprint ed., New York: Macmillan Co., 1935); Kurt Aland et al., ed. The Greek New Testament, 3rd ed. (New York: United Bible Societies, 1975); Nestle-Aland; and R.V.G. Tasker, The Greek New Testament, Being the Text Translated in the New English Bible 1961(Oxford;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64)

[48] Julius Schniewind, “apanngellō,” in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ed. Gerhard Kittel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64), 1:64-65.

[49] R. W. Orr, “The Letters of John,” in A New Testament Commentary (Grand Rapids: Zondervan, 1969), p. 609.

[50] Smalley, p. 12.

[51] 同上,p. 12强调字体出于原著。

[52] George C. Findlay, Fellowship in the Life Eternal, An Exposition of the Epistles of St John (1909; reprint ed.,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55), p. 89.

[53] A. H. Dammers, God Is Light, God Is Love, A Running Commentary on the First Letter of John (New York: Association Press, 1963), p. 19.

[54] Burdick, p. 106.

[55] Robert S. Candlish, The First Epistle of John (1871; reprint ed., Grand Rapids: Zondervan, n.d.), pp. 7-8.

[56] 稿依据参见Nestle-Aland, Novum Testamentum Graece, 26th ed

[57] Bruce M. Metzger, A Textual Commentary on the Greek New Testament (London: United Bible Societies, 1971), p. 709.

[58] Brown, p. 172.

[59] Plummer, p. 76.

[60] Smalley, p. 14.

[61] Westcott, p. 13.

[62] Brooke, p. 9.

[63] Plummer, p. 76.

[64] Brooke, p. 9.

[65] J.R.W. Stott, The Epistles of John, Tyndale New Testament Commentaries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64), p. 65.

[66] Burdick, p. 106.

[67] R.C.H. Lenski, The Interpretation of the Epistles of St. Peter, St. John and St. Jude (Columbus, Ohio: Wartburg Press, 1945), p. 380.

[68] 同上,p. 380。强调字体为原著所加

[69] Zane C. Hodges, “1 John,” in The Bible Knowledge Commentary, New Testament (Wheaton, Ill.: Victor Books, 1983), p. 884.

[70] Glen W. Barker, “1 John,” in The Expositor’s Bible Commentary (Grand Rapids: Zondervan, 1981), 12:308.

[71] Smalley, pp. 14-15.

[72] Barker, p. 308.

最后修改于
上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