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抑郁》第7章：有关抑郁的问答（韦恩·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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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有关抑郁的问答

有关抑郁的问答

1. 你如何防止受辅导的人不断重复他们的问题？

你像神对待以利亚和约拿那样做：你通过提问来引导他们。你所提的问题类型将指引谈话。

我辅导过一位妇女，她在跟我见面时不断地重复诉苦，我一度对她说：“你一次又一次地重提这种情况，这不过是在使情况恶化。这有过帮助吗？这真正解决过问题吗？你能够大声地说出来，这也许让你暂时好受些，但事实上，当你这样做时，你是在伤害自己。如果我继续让你这样做，我就是在伤害你。”

在这种情况下，这在她脑子里如此根深蒂固，以致她很难控制自己。于是我在一张3*5英寸的卡片上画了个CD机，并且我们达成一致，当她每次开始再次诉苦时，我就会举起卡片说：“你又在重放同一首老歌。”这对她是个提醒，她应该停止重复诉苦。

作为辅导员，做良好的倾听者很重要，但同时，不让受辅导的人反复重诉苦情，这也很重要。

2.一个人如何控制或消除反复或无意识的想法？

你要建立用敬虔的想法取代无意识的罪恶想法的习惯，以此消除这样的想法。这是歌罗西书3章8-10节和其他经文提到的脱去/穿上的动态。如果你知道自己陷入了罪恶想法的循环中，你必须提前计划自己将在那些想法出现时思考什么。如果你等到循环开始时才试图有别的想法，你将很难积极地思考。你要像约瑟在埃及预备荒年那样进行预备。他知道七个丰年之后将是七个荒年，因此他在前七年间进行储备。

同样地，你需要在没有陷入罪恶想法时思考并计划你将专心思考的事。这可能是你要找一些用来深思的经文，或可以听的相关讲道或信息录音，或让你专注而无法分心的某个活动。你可以进行任何对你奏效的正当活动，但要提前准备。

我辅导过这样的一位妇女，她认为自己永远无法摆脱自动的想法，但她做到了。她会在半夜醒来，脑子里闪过这些罪恶的想法，于是我帮她提前计划了她应当做的事。她花了一段时间训练自己有不同的想法，并打破了她认为自己永远无法摆脱的循环。因此，这是一个过程，但它是能够做到的。圣经教导我们“……在敬虔上操练自己”（提摩太前书4:7），而这是体现其含意的一个好例子。

3. 你如何辅导被诊断有抑郁的儿童，尤其是那些可能来自离异家庭的儿童？

我相信儿童抑郁的潜在原因跟成人一样。我看不到圣经对我们问题的本质和解决方法对任何人来说——年轻或年老，男人或女人等——有何不同。我知道世俗辅导员会反对，但坦白地说，我并不真正在意世人对此的说法。每个思想学派——心理分析学家、行为学家、社会学家、生物学家——对抑郁的原因和发展都有不同的看法。

我从神的话的角度来对待抑郁问题，因为我相信它包含了生命和虔敬所需的一切（彼得后书1:3）。至于儿童，情况常常是儿童认为自己“不好”。也许他们听到父母因自己而争吵，于是得出结论，自己是父母离婚的原因。他们可能认为，如果他们更加顺服，也许父母就不会离婚了。因此他们有愧疚——不论必要与否。尽管他们还没有违背神的任何标准，他们已用其他的标准取代神的标准，因此他们有真实却不必要的愧疚。

另一方面，儿童也许有不符合圣经的目标和价值观。他们也是罪人，当他们看重的期望或欲望没有得以实现时，他们就感到不快。我记得不久前，一对夫妇带着他们的儿子到我这里来接受辅导。这个男孩只有六七岁，却已尝试过自杀。我看到他时，他非常抑郁，因此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单独跟他谈话。但在那之后，我只辅导他的父母，因为我相信神让父母做子女的辅导员。以弗所书6章4节说：“你们作父亲的，不要惹儿女的气，只要照着主的教训和警戒养育他们。”被译为“警戒”的这个词的含意是“辅导”。

我相信，父母应当努力发现子女的问题，并帮助他们解决这些问题。我在辅导这对父母时发现，这对夫妇在婚姻上有些严重问题，并且他们缺少良好的教养子女技能。我在个人生活、基督里的成熟、婚姻关系和如何跟儿子交流这些方面辅导他们。随着父母生活的改进，儿子也有了改进。他开始在学校更加努力，并表现得更好，我只跟他再见过一次——在我们最后一次的集体见面中。

这是我对待儿童的基本方式——辅导父母如何辅导他们的子女。如果父母不愿这样配合，那么我会同意只见儿童。但儿童确实需要在家中看到好的榜样，并得到父母的支持和辅导，从而战胜他们的问题。

4. 关于辅导抑郁的人，你做出了一些表述，比如，“通过提问来温和地挑战他们，从而评估他们的期望和信念”，以及“对这些人要非常耐心。责备要慎重，并且当你责备时，一般最好采用婉转或间接的方式。”考虑到箴言如何谈论愚昧的人无法接受责备，我们只以婉转或间接的方式责备，这在什么程度上会助长愚昧？

我在这里使用的原则是“灵巧像蛇，驯良像鸽子”（马太福音10:16）。或者正如箴言12章18节所说：“说话浮躁的，如刀刺人，智慧人的舌头，却为医人的良药。”换句话说，说话的方式要能使听者听见你所说的话，从而避免激发罪恶的回应。

耶稣多次这样做，祂通过提问而不是直接责备来回答人们。以间接的方式直接回应是可能的。比如，当神问约拿他对尼尼微人悔改的回应时，祂问到：“你这样发怒合乎理吗？”（约拿书4:4）祂本可以这样说：“约拿，我可以给出十个理由，证明你不应当对此发怒！”

箴言15章2节说：“智慧人的舌善发知识……”因此，我们在辅导他人时需要自问：“我应当如何最好地处理这个问题，这样此人会倾听并接受我所说的话？”我认为这是智慧的标志。逃避问题是一回事，而慈祥有益地处理问题是另一回事。

抑郁和其他问题

1. 愤怒和抑郁之间有什么联系？

有一些因素会导致抑郁的产生。在某些情况中，我们难以区分哪个是鸡，哪个是蛋——不论是像愤怒这样的问题先产生，然后再产生抑郁，还是反过来的情况。显然，一个愤怒的人不会是快乐的人；你无法坚持愤怒、苦毒、怨恨或敌对而避免不快。另一方面，当一个人感到抑郁时——哪怕是轻度或中度的抑郁——他们会更容易因此受挫或发怒，这确实如此。作为辅导员，收集数据以便尽可能分辨哪个发生在前，这是重要的。但愤怒确实是抑郁的常见要素。

2. 焦虑和抑郁之间有什么联系？你如何帮助有惊恐发作、惊恐性障碍或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英文简称DSM）列出的其他疾病的人？

再次表明，抑郁常常跟其他问题紧密相关。如果你是个充满焦虑担忧的人，你就无法充满喜乐。在一些例子中，什么导致了什么其实并不要紧，因为两者都需要得到处理。如果某人有焦虑的问题，他们需要获得有关焦虑和惊恐等的辅导。辅导员应当让他们思考，圣经会让他们如何处理惊恐，这样他们才能更多地体验到神所赐出人意外的平安。

为做到这一点，往回参考关于战胜抑郁的这部分。就我所采用的方法而言，我不喜欢过于简单化，因为我希望人们明白，神对这些事不只有一点话说。祂对此有很多的话说，而可悲的是，我们常常很快地就把祂划掉。我们认为，圣经没有我们对这些常见问题所需的回答和见解。而事实上，它确实有；我们只是研究得不够。

3. 如何使用圣经帮助正应对像强迫症这样的其他“精神障碍”的人？

在你辅导像那样的人的任何时候，要收集大量信息，以便发现他们问题中可能涉及的神学问题，这是重要的。对神的错误观念——不理解靠恩典因信称义——会导致这些问题。惧怕人，或过度渴望讨人喜欢，这也可能是原因之一。

比如，不断洗手的人也许在愧疚感中挣扎。他们没有像罗马书8章1节所说的在基督里的自由，即“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稣里的，就不定罪了。”我曾辅导过一个男人，当他开车离开教会停车场后，他会突然感到惧怕：“我认为我在离开停车场时撞到了某人。”他晚上上床时会想：“我锁前门了吗？”他早上离家后会想：“我关掉炉灶了吗？房子会被烧毁吗？”如果他在路上意外撞到人，他会想：“他们也许认为我想对他们性虐待。”

在所有这些想法中，他专注的是自己，而不是神所喜悦的。因此，我跟他做的其中一件事是让他思考罗马书12章2节：“不要效法这个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变化……”他的脑子里充满了对人的惧怕，他需要用神的道充满自己的脑子，这样他才能在思想里以神为中心，而不是以人为中心。帮助人们建立对神的正确观念，并在生活中真正以神为中心，这是非常重要的。

身体/遗传因素和抑郁

1. 你听说过《糖的忧郁》（Sugar Blues）一书吗？与抑郁相关的营养因素是什么？

我没有听说过这本书，但我读过其他类似的书。一位被称为范戈尔德博士（Dr. Feingold）的科学家对食用色素和其他类似物质做了很多调查，并研究了它们对某些人群的影响。我认为不同的物质确实对人有不同的影响。比如，既然糖刺激身体的某些腺体，有的人因糖而体验到身体性的“高度”效应。满足这种高度效应会导致对糖的依赖。我有一个朋友对咖啡因非常敏感。如果他喝了一杯咖啡，他在之后的几个小时里会极其兴奋。但我还认识另一些人，他们可以喝好几杯咖啡，而晚上上床后却睡得非常安稳。因此，咖啡因对人有不同的影响。

因为生理构造，有的人在身体上受到某些物质的影响，而其他人却不会，这是完全可能的。如果你了解自己，你应当远离这种物质。

2. 把抑郁称为精神疾病，这是错误的吗？

我不把抑郁称为精神疾病，因为我认为圣经不会如此。我的意思是，圣经没有把抑郁和其他如此的问题（比如焦虑）称为身体上的疾病。精神疾病是大脑的疾病——肿瘤、脓肿等。它是生理性的。我的评估是，任何非身体性的问题不应当被称为“疾病”。

3. 有关抑郁的遗传倾向，目前存在什么证据？

目前，对于这一话题有诸多争议。根据我的了解，目前还没有结论性的鉴定。内科医生鲍勃·史密斯大夫解释说，人们常常在两个还未被证明相关的事物之间建立因果关系。比如，一项研究发现，一些抑郁者有某种导致抑郁的生理缺陷。

史密斯大夫通过举例来反对这种想法：某人做了一些研究并发现，每个在1850年吃胡萝卜的人现在都死了，所以结论是，吃胡萝卜导致了他们的死亡。因此，不要吃胡萝卜。显然，人们在1850年吃胡萝卜这一事实跟他们死了的事实并没有关联。尽管这个例子可能极端，它体现了在这种研究中常常出现的错误思考。两个问题同时存在的事实并不一定证明，一个问题导致了另一个问题。

为证明因果关系，你必须考察有某种遗传缺陷的大量人，并发现他们都经历了抑郁。你还必须证明，这群人中没有其他独特因素可能是问题的一部分或原因。换句话说，要决定性地证明这种关系是非常困难的。

类似的研究有一个真实事例，这是在加州拉荷亚完成的一项研究，此项研究致力于发现同性恋的一些遗传基础。科学家检查了一些死者的大脑，并发现同性恋者大脑的某些部分比非同性恋者大脑的相应部分更小。进行此项研究的科学家承认，这对提供同性恋的遗传基础是无效的，然而媒体却使用这项研究来表明，同性恋的遗传基础已被发现。

提出如此主张的问题在于，所有死去的这些同性恋者都有艾滋病，而谁知道艾滋病对大脑有什么影响？这一主张是，既然一些同性恋者大脑的某个部分更小，这就是导致同性恋的原因。为证明其真实性，还必须证明其他一些事项；这包括，艾滋病没有导致大脑的一部分缩小，或者他们的同性行为没有导致大脑的一部分变小。研究还发现，一些被认为是非同性恋者的大脑和被认为是同性恋者的大脑有相同的特征。

因此事实上，这项研究证明不了什么。哪怕我们假设，最终发现抑郁的某些遗传基础，这只意味着，有这些基因的人有抑郁倾向，而不意味着他们是抑郁的不情愿且无意的受害者。

4. 生理问题可能是遗传性的吗？大脑中可能有遗传性的化学失调吗？

这种诊断的问题在于，在大多数例子中，科学家和医生提供这一解释——化学失调——是因为他们没有别的解释，而人们却要求获得解释。当某人告诉我，他们被诊断有化学失调或类似问题，我会问他们做了什么化验。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没有做任何化验。医生只是没有解释他们问题的其他选择。

哪怕医生能够证明某种化学缺陷或其他身体缺陷，单单这一点却不足以证明这导致了属灵和情感的问题。正如前文所说，两件事物同时存在的事实并不一定意味着其中一个是原因；这只意味着它们都同时存在。S. I. 麦克米伦博士（Dr. S. I. McMillen）所著的《并非这些疾病》（None of These Diseases）一书很好地表明了这一点，即很多身体问题可能是由属灵和情感问题所导致。换句话说，情感和属灵问题可能是问题的鸡（原因），而不是其蛋（结果）。

5. 你是否相信导致或促进抑郁的身体毛病或缺陷（如果被发现）可能是诅咒的结果？

首先，身体缺陷和抑郁之间的确切关联还未被证明，科学家之间就已发现的少量证据有诸多争议。但假如这确实是真的，我会说它仍然不能被用来做罪恶行为的借口。

情绪低落并不是罪——耶稣在客西马尼园经历了巨大的忧愁，然而祂顺服了父的旨意。问题在于，当世人寻求抑郁的这些身体原因时，这常常是因为他们希望为自己的罪恶行为找借口。然而，圣经却不允许这样。不论我感觉多么糟糕，我仍然能做神要我做的事。我不必让感受控制自己。当我头痛时，我也许更容易令人讨厌和急躁，但圣经从不允许我以此为罪恶行为或想法的借口。

最终，抑郁和身体之间是否有联系其实并不要紧，因为这仍然不会给我们犯罪的借口。

6. 你说，在少数情况中，一个人有严重的抑郁情绪，这可能有生理的要素。这如何被诊断，并意味着什么？

首先，我只是说在少数情况中，情绪失调确实跟生理相关。比如，我有糖尿病，当我的血糖失控时，我感到非常懒散并容易沮丧。我身体上的血糖问题可以通过验血来证明。但这同样地不能成为我因为自己的感觉而从事的任何罪恶行为的借口。

其次，一些医生（例如：鲍勃·史密斯医生）辩护我们应该改变我们用来描述对这类事情的术语来区别和身体有关的和无关的情况。所以如果一个人的荷尔蒙不平衡是由甲状腺低下造成的，他不该被诊断为有抑郁，而是有诸如甲状腺机能低下症。

7. 你能谈论下跟抑郁相关的失调和疾病之间的区别吗？抑郁——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属灵问题的症状，而在少数情况下确实是疾病，你是否认为这一说法是恰当的？

首先，我不认为抑郁是疾病。疾病完全是身体性的，并且在大多数情况中，当某人有疾病时，他们对身体产生的疾病并不负责。我不认为圣经把抑郁归入那一类，因此我绝不会把这个词用于抑郁。

其次，我不会说抑郁是疾病或疾病的症状。如果某种情绪是由身体疾病所导致，它应当被称为那种疾病的症状。但我认为这不应当被称为抑郁。

抑郁的动态

1. 在你所举出的例子中，大多数人，哪怕不是所有人，都主要专注于自己。因此，归根结底，我们难道不是在说抑郁的原因是过度看重自己吗？

我认为自我专注无疑是发生在抑郁者身上的事情之一。我在本书的前文讨论过抑郁的产生，我强调的是自我专注对抑郁的影响。

2. 你可能毫无察觉地产生严重抑郁吗？

我认为你可能产生严重抑郁，却没有如此称呼它，或者自己不那样称呼它，但你不可能在产生严重抑郁之前没有经历抑郁的某些特征。人们也许不会称他们的体验为“抑郁”——他们也许会称之为别的——但如果它具备我们已讨论过的所有症状，它很可能就是抑郁。最终，我们如何称呼它其实并不要紧，重要的是我们如何理解和处理它。

3. 你是否相信抑郁有不同的阶段？你如何看待抑郁的发展？

首先，我认为只要我们练习，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们都会做得更好。因此，一个人若习惯练习做导致抑郁的事，他就会变得更加抑郁。一个人也许有轻度抑郁，然而因为他没有恰当地处理它，这变为了严重抑郁。箴言17章14节从纷争（或冲突）的角度举例说明了这一原则。“纷争的起头如水放开，所以在争闹之先，必当止息争竞。”换句话说，处理像纷争一类问题的时间在它真正开始之前。

这对抑郁来说也是如此。止住抑郁的时间在它开始时。人们在感到抑郁时，常常不会处理导致抑郁的源头，而是改变他们的处境——他们去度假，或者通过购物或狂食来自我款待。有时，他们搬到新的地方。坏心情暂时得到缓解，但他们还没有处理根源。当别的事发生时，抑郁又浮出水面，因为其真实原因从未得以解决。

我们可以通过做愉快的事来暂时转移自己对问题的注意力，但一段时间过后，愉快的事不再以相同的方式奏效。这很像人们用来缓解慢性疼痛的药。它能暂时奏效，但最终疼痛会变得如此剧烈，甚至连药物也无法缓解。这就是常发生在抑郁者身上的事。

4. “季节性”抑郁——在冬天因缺乏阳光而感到低落——这一观念存在任何真理吗？

如果你所指的抑郁不过是情绪，有些专家会说存在关联。但我认为抑郁不只是情绪。我把它看作行为——你跟他人以及处境的互动方式。换句话说，你对自己感受的回应。毫无疑问，我们都在情绪上体验到兴奋和低落，这也许是因为我们头天晚上吃的东西，或者缺乏阳光，或者天气，或者任何别的事物。

在阿拉斯加州，人们长期几乎或完全没有阳光，那段时期的自杀率确实更高。因此从外部看来，是的，处境能影响我们的感受。然而，我们如何处理自己的感受，这在于我们自己。我们可以选择让自己的感受控制自己，并选择以违背圣经的方式行动，或者我们可以选择荣耀神，不论我们的感受如何。

抗抑郁药的作用

1. 抗抑郁药在辅导中有什么作用？

我不是医生，因此我不能开任何处方。但是，到我这里来的很多人都希望摆脱抗抑郁药。在很多例子中，他们忍受了长期的试药和错误——尝试不同剂量的这种或那种药——可好像什么都不奏效。

当他们到我这里来时，我专注的不是药物，而是帮助他们理解我认为涉及抑郁产生的问题，并致力于帮助他们解决这些问题。如果他们就所服药物咨询我，我会建议他们问医生是否可以减少或停止药物。然后，他们在医生的观察下自己断药。

2. 如果有人在服用抗抑郁药并希望断药，你会如何具体帮助他们？

首先，所有辅导员应当有《医师案头参考》（Physician’s Desk Reference），此书告诉他们受辅导者服用的任何药物的副作用和断药症状等。在辅导想断药的人时，你要辅导他们在减药或断药时应当有什么样的预期。你要告诉他们，他们在改变药量时也许会或不会体验到副作用，但重要的是，他们要对可能发生的事有所预备。正如前文所提到的，断药或减药应当有医生的配合，这样医生能够监督他们的进展等。对我辅导过的大多数人来说，这不是个大问题，因为那时他们真正想做的是信靠基督，并按照符合圣经的方式解决他们的问题。

我前段时间辅导过一位女士，她被诊断有躁狂抑郁症和强迫症。我们开始辅导时，她在服用碳酸锂（抗躁狂药），但她希望断药。她最终断了药，尽管这不是因为我告诉她甚至建议她应当断药。她开始按照符合圣经的方式处理生活的挑战和压力，然后她去见医生，并让他帮助她停用碳酸锂。他给了她警告，然后不情愿地同意了。她断掉了碳酸锂，没有任何严重的副作用，并且从那之后她再没有服用。那位女士接受了圣经辅导课程，并被一家圣经辅导中心聘用为辅导员，她现在的状况很好。医生一度告诉她，她会在余生服用碳酸锂。

3. 我们如何把这一教导应用于服用诸如碳酸锂、百忧解等抗抑郁药的人？

我按照七要素过程来辅导人们，《圣经辅导入门》（Introduction to Biblical Counseling）_{_[1]}一书的第10-16章描述了这一过程。我现在不会试图具体解释这一过程，但我要强调几点。

首先，我跟此人谈论他们如何看待圣经的权柄。我解释到，神远远比我们了解我们为何有问题，也比任何人更加清楚如何处理这些问题，我问他们是否愿意看看圣经对此的说法。如果他们说“是的”，我会继续从符合圣经的角度跟他们讨论抑郁的产生和动态。我会挑战他们委身以神的方式解决自己的问题。

我没有医学学位，如果我辅导的人在服用某种药物，我为其开药或让其断药都是违法的。我不会告诉人们吃药或停药。事实上，有时我完全不会讨论药物问题，除非或直到他们提到药物，或者如果他们经历的一些症状类似所服药物的副作用。我不会让药物成为辅导的焦点。如果有任何症状可能是所服药物的副作用，我不会扮演医生，而是让他们去跟医生讨论自己的症状并寻求建议。说实话，我辅导的大多数服药的人希望停药。当他们就此问我时，我建议他们跟医生谈论减药或断药。在大多数情况中，医生很愿意配合，因为他们很多人也意识到药物并不是答案。

自杀和抑郁

1. 我在护理学院学到，如果一个人谈到自杀或感到抑郁，我们应当严肃对待此事，因为这是自杀可能性的一个关键因素。根据你所教导的，我们还需要考虑其他因素吗？

如果有人谈到自杀，我认为我们应当严肃对待此事。人们说自己在考虑自杀，这有很多不同的动机。有时这也许是因为他们想获得他人的注意，他们无法想出比威胁自杀更严重的事。

但你如何辨别一个只是在玩弄的人和一个真正严肃的人？我个人会严肃对待每个说这种话的人。比如，曾有这样的例子，一个女人预计丈夫会在某个时刻回家，因此她在他回家前几分钟过量服药，希望他会发现她企图自杀却仍然活着。她希望他意识到她有多么不开心，并愿意做出改变。然而丈夫在回家路上车胎漏气，因此很晚才到家，那时他的妻子已经死了。

我辅导过多次企图自杀却似乎没能狠下心的人。他们充满了自怜，希望成为注意的焦点。我严肃对待任何“威胁”，尽管我们在辅导人们时需要考虑诸多方面——情感、认知、动机、行为、社会和历史方面。

2. 自杀为何是大学生的第二大死因？

自杀是那个年龄段的主要死因，并在大学生考试期间发生最为频繁。自杀高于其他死因，这也许是因为学生感到学业的压力，并且达不到自己所设立的标准。在考试期间，很多学生睡眠极少，并因此做出各种疯狂的事。同时，他们也许觉得生活好像没有目的，根据他们在世俗学校所学到的东西，这并不令人惊讶。这些不敬虔的学校呈现的是存在主义、悲观主义、消极主义和绝对标准的缺乏，这几乎让人好奇，为什么没有更多未得救的人企图自杀。若没有耶稣基督，生活是毫无意义的，若没了祂，一切都毫无意义。

神学和抑郁

1. 旧约中的抑郁和新约中的抑郁有什么不同——比如它们是如何产生的？

我认为没有什么不同。尽管我用了很多旧约中的例子，新约也有一些例子：比如在去以马忤斯路上的门徒，加略人犹大的经历和保罗在哥林多后书第4章描述的经历。圣经中抑郁的所有方面都差不多一样。旧约中神百姓所体验的抑郁很像希伯来书第11章的“信心勇士”，他们都是我们的榜样和模范。

我个人在神学上坚信，若没有圣灵的工，你无法得救或成圣。大卫在诗篇51篇11节祷告：“……不要从我收回你的圣灵。”若没有圣灵，顺服神是不可能的。我们对新约中圣灵的事工有更多的了解，但圣灵对得救来说总是必要的。

2. 你提到，你认为撒但不能进入我们的思想。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如何解释在读经、祷告甚至教会礼拜时思想走神？

坦白地说，我的思想走神不需要撒但的任何帮助。我里面的罪本身就完全能够做到。不，我不相信撒但能使我犯罪，但圣经表明，我们会跟自己的“旧我”——我们里面的曾主宰我们的罪——争战，直到我们到达天国。

我们若查考经文就会看到，保罗从未因某人的想法或行为责备魔鬼。他总是让人们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他指明他们的罪，告诉他们要悔改并顺服神。他在哥林多前书3章1-3节说：“弟兄们，我从前对你们说话，不能把你们当作属灵的，只得把你们当作属肉体、在基督里为婴孩的。我是用奶喂你们，没有用饭喂你们。那时你们不能吃，就是如今还是不能。你们仍是属肉体的，因为在你们中间有嫉妒、纷争，这岂不是属乎肉体、照着世人的样子行吗？”问题在于我们的肉体——我们罪性的残余，信主前建立的习惯模式——而不是撒但使我们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