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约和帐幕（8:1-9:11）
本章将回顾前文有关祭司职任的讨论，并展望一些新的对比。本章是如此开篇的：我们所讲的事，其中第一要紧的……。前文已给出显明基督优越性的两大对较：在天上的更好位分（4:14-16）和更好的等次（5:1-7:28）。后文中将给出另外三个比较：更美之约（8:1-13），更好的圣所（9:1-11），和更美的祭（9:12-10:18）。“第一要紧的”（kephalion）这个词是以意为“头”的希腊词（kephalē）为基础的。它在新约别处仅被用到一次，所指的是千夫长为入罗马民籍而花费的许多银子（徒22:28）。在此处的语境中，这个词指的是当前讨论的重点或关键，即坐下的基督在天上的帐幕里供职并为新约的恩惠作执事。
（一）新约（8:1-13）
“约”（diathēkē）的概念现在将成为这封书信的突出主题。它在前七章仅被提到一次，并在英王钦定本中被译为testament（7:22；译注：从本章起英王钦定本的译法为covenant，而和合本的译法都为“约”）。它将在接下来的两章（8-9章）中被使用12次，并在结尾的几章中出现四次。这个词在新约中一共被使用了33次，有一半以上（17次）出现在希伯来书中。
1.天上的职任（8:1-5）
（1）真正的帐幕（8:1-2）
所有信徒都可以不受限制地进到神面前，因为他们一直有一位大祭司为他们敞开通道。这里从三个方面描述了基督。首先，他已经坐在天上至大者宝座的右边（8:1下）。在基督洗净我们的罪（1:3）、从死里复活（弗1:20）并从地上升天（4:14；徒1:11；弗4:8-10）之后，他担起了这个位分。基督通过救赎之工肯定了自己的得胜，并在父的宝座上与他同坐（启3:21）。作为永生的神子，他生来就有这至高位分的权力，而作为道成肉身的神，他是通过对神旨意的完全顺服而获得这个特权的。在他不死不朽的复活身体中存在着人的空间局限性，因此他回应了父的邀请并坐了下来（1:13；诗110:1）。
第二，他在圣所……作执事（8:2上）。英文单词liturgy（“礼拜仪式”）是以意为“执事”的希腊词（leitourgos）为基础的。后文肯定了基督有更美的“职任”（leitourgias）。这个职事的概念在别处指的是安提阿的先知和教师（徒13:2）、信主外邦人的物资捐赠（罗15:27）、犹太祭司的献祭（9:21，10:11；路1:23）、政府官员（罗13:6）和天使（1:7）。“圣所”（tōn hagiōn）一词的字面译法为“圣洁的事物”，它可能是指天上殿中的圣洁处所和器具（启11:19）。
第三，他在真帐幕里作执事。这帐幕是真实的，因为它是永恒的，而在地上旷野所立的帐幕只暂时作了天上帐幕的形状（8:5）。真帐幕是神居住的地方，在那里，他的荣耀被彰显（赛6:1-4），他的圣洁被天使承认（赛6:3），他还要在那施行审判（启8:2-6，11:19，15:5-16:1）。这帐幕的真实性还体现在它是由神直接建造的，而地上的帐幕是人们用动物的皮搭起来的（这帐幕是主所支的，不是人所支的）。支帐幕这个比喻所体现的是钉牢帐篷的桩子。正如摩西时代用皮支起的可移动帐幕被所罗门时代的宏伟圣殿所取代，天上的帐幕也将变成没有殿的永恒圣城。“主神全能者和羔羊为城的殿。”（启21:22）
（2）真正的献祭（8:3-4）
尽管基督所献的祭在这几节经文中没有被专门提到，它却隐含在三个没有异议的肯定陈述中。首先，凡大祭司都是为献礼物和祭物设立的。神指定了大祭司，并且只有大祭司被命定从事此职任。没有祭物的祭司如同无水的鱼。这两者是彼此相宜的。
第二，既然基督是神按着麦基洗德的等次所设立的大祭司，这位大祭司也必须有所献的。基督被设立为祭司，这涉及到的不仅是代表百姓，还有献祭。此处至关重要的是献祭的事实，而不是献祭的对象和方法。
第三，基督不能作地上的大祭司，因此他的祭司职能发挥在天上。与真实情况相反的条件句表明，在此书的写作之时基督已在天上（if he were on earth, he should not be a priest；他若在地上，必不得为祭司[1]）。既然基督是从犹大支派出来的（7:14），他就不可能成为犹太人的大祭司，不能献上祭牲，也不能进到内殿中的至圣所。当他在地上事工时，他拜访了耶路撒冷的圣殿，当时他只进到了外殿。作者说，在地上的献祭制度中已经有照律法献礼物的祭司。现在动词时态（已经有）的使用表明，在此书的写作之时圣殿还依然存在并发挥着作用，因此本书写于耶路撒冷被罗马人毁灭（公元70年）之前。根据摩西律法，也就是前约（8:7），基督没有作祭司的权力和责任。因此，他的供职范围必须在天上，而且他所献的祭一定在本质上迥异于犹太祭司的祭。
（3）真正的本体（8:5）
旧约中的很多人物、制度和事件都是为了作新约属灵真理的例证（林前10:6、11）。信徒应当效仿敬虔的以色列人，但同时要避免他们在道德上的失败。从专门的意义上说，神确实使用了旧约的概念来预示基督的位格与救赎之工。旧约的人物被称为预表（type），而新约中相对应的真理被称为原型（antitype）。比如，逾越节羔羊的挑选和宰杀使以色列人得以脱离埃及的奴役，它绘构出了基督舍命献祭的画面（林前5:7）。
因此，犹太人祭司在地上供奉的事构成了天上事的形状和影像。“形状”（hupodeigmati）一词在前文被用来指以色列不信从的样子（4:11），它表示的是类型或样式。基督是谦卑的榜样（约13:15），约伯是忍耐的榜样（雅5:10），而堕落天使则是不敬虔人的鉴戒（彼后2:6）。“影像”这个概念必须和产生影像的物质或实体相对来看。影像表示大概的形状或轮廓，它不带有突出明显的特征。保罗指出，旧约有关饮食、节期和安息日的规定是“后事的影儿，那形体却是基督”（西2:16-17）。所以，利未献祭制度的内在本质不过是天上事实的样式，而这事实是以基督为中心的。
在西奈山上，神给了摩西有关修造可移动帐幕的具体指示，这其中包括了尺寸、材料和用途（8:5下；出25:40，26:30；民8:4）。司提反见证说，摩西是“照所看见的样式”做的（徒7:44）。英文单词type（“类型”）就是从tupon（“样式”）一词音译而来的。摩西可能看见了天上无形圣殿的重现，并靠着神的默示写下了修造的细节。因此，每项条款或细节对神来说都具有重要的意义，哪怕信徒对此很难明白。
2.更美的职任（8:6-13）
连接词“但如今”（英王钦定本，和合本未译出转折连词“但”）使前一部分过渡到接下来的这一段。这里将对基督目前的职任和圣殿祭司的职任进行对比，并对基督在地上不能拥有的和他目前在天上享有的进行区分。
（1）他是更美之约的中保（8:6）
这里给出了有关基督优越性的三个陈述。首先，他所得的职任是更美的，胜过了地上的犹太人祭司。他们的供职是片面、中断、无效又带有仪式性的，而基督的供职是完全、持续、有效且富有道义的。职任之美的基础在于他内在的完全、救赎的献祭和新约的优越性，而新约构成了他职任的基础。
第二，基督是更美之约的中保。旧约是有条件的，它的实现以人的顺从为基础，而新约是无条件的，它是凭神所起之誓的信实和诚实而设立的。旧约是“藉天使经中保之手设立的”，这中保就是摩西（加3:19）。基督在他的位格中胜过了旧制度的天使与人类中保（1-3章）。保罗还补充道：“因为只有一位神，在神和人中间，只有一位中保，乃是……基督耶稣。”（提前2:5）只有基督能够胜任这一职分，因为只有他既是神又是人。
第三，新约原是凭更美之应许立的。旧制度所凭借的是人对神的承诺。神在西奈借着摩西挑战以色列：“你们若实在听从我的话，遵守我的约，就要在万民中作属我的子民……”（出19:5）以色列的回应很明确：“凡耶和华所说的我们都要遵行。”（出19:8）以色列若想得到神的祝福，就必须听从。而另一方面，新约源自神对百姓的无条件应许。他们将得到神的祝福，因为神愿意单单借着恩典赐福给他们，无论他们守信与否。
（2）前约必须被取代（8:7）
接下来，作者从先后顺序上对比了两约：即前约与后约。他用条件句中的逻辑关系来表达与事实相反的前提。[2]前约就是摩西律法和随之产生的利未祭司制度，它不是没有瑕疵（amemptos）的。既然神赐下了律法之约，它本身就是美善全备的（雅1:17）。它是真理，并实现了神对它设定的目的。但是，神从未计划通过律法来使以色列人称义（加3:21）。律法的瑕疵唯一体现在它要靠人来成全，而这正是问题所在。保罗说：“律法既因肉体软弱，有所不能行的……”（罗8:3）
如果前约能够为守约的人带来永生，那么神为何应许要赐新约给以色列呢？有关后约的预言表明了前约的暂时性和后约对前约的取代。
（3）对新约的描述（8:8-13）
神指责的是以色列百姓的缺欠（他的百姓），而不是律法本身的缺欠。900年来（公元前1500年-公元前600年），他们不断地违背律法。从摩西、约书亚、士师时代到扫罗、大卫、所罗门统治的王国时代，再到王国分裂、犹大国独存并最终被巴比伦人毁灭的时代（公元前586年），以色列百姓的悖逆成为了这整个时期的特征。耶利米在犹大国快要灭亡时对此进行了预言。神通过他宣告自己要与百姓另立新约（耶31:31-34）。本段经文再次完整地重复了这些应许（8:8-12）。
首先，新约不是在耶利米时代立定的，而是在当时被预言到的。时间短语（日子将到）展望了弥赛亚救赎主的来临。
第二，新约是与所有以色列百姓立定的（8:8）。所罗门死后，由十二支派构成的联合王国分裂成了北国和南国，由十个支派构成的北国被称为以色列国，而由两个支派构成的南国被称为犹大国。以色列被家族统治了若干代，这些统治者都是邪恶拜偶像的。犹大国由大卫家族所统治，其晚期中有一些君王是敬畏神的，而其他君王却是邪恶的。圣殿位于属南国的耶路撒冷。南北两国并存了200年（公元前931年-公元前722年），它们之间常有冲突。以色列国被亚述战败之后（公元前722年），犹大国依然持续至它被巴比伦人打败（公元前586年）。
第三，新约在本质上不同于出埃及后摩西所给的律法之约（8:9）。前约是带有条件的，人们是否受到神的祝福取决于他们的顺服与否。问题在于这一不断重复的历史事实，那就是以色列人不恒心守我的约。他们的罪带来了神的惩罚和不满（我……不理他们）。新约的基础在于神的坚定旨意，他要改变人的属灵状况和行为。
第四，新约将要被刻在人的心版上，而不是石头上（8:10上）。神对以色列的百姓有道德上的要求，这些绝对的真理被写在两块石版上，而神应许说：我要将我的律法放在他们里面，写在他们心上。
第五，新约在神与百姓之间建立了永恒又活泼的关系。神说：我要作他们的神，他们要作我的子民（8:10下）。在整个描述中，约的履行完全在于神的旨意和能力。注意这里频繁使用到第一人称的意愿（“我要”）。旧约强调的是人能为神做什么，而新约的重点在于神要在人里面做什么。
第六，新约强调了神对每个信徒的指导和启示（8:11；赛54:13；约6:45）。在摩西之约的构架中有未得救者从事职任，然而只有灵里重生的人将要领受新约的祝福。所有人都将借着耶稣基督认识神。
第七，新约使罪永远得赦免（8:12）。在旧的制度中，人的不义带来了神对他们的审判。旧约是属死和定罪的职事（林后3:7、9）。它要求人们在任何时候都要完全地遵守，在某一条例上的一次违背就会带来刑罚（加3:10；雅2:10）。在新约的规定中，神宽恕（hileōs）不义的人。这个词与神学词汇“挽回祭”（hilasmos；约壹2:2，4:10）以及“施恩座”一词（hilastērion；罗3:25；来9:5）有关。神可以宽恕罪人，因为耶稣基督满足或挽回了神惩罚罪的要求。他“为罪受苦，就是义的代替不义的”（彼前3:18）。基督本人宣告，他要用自己流出的血立新约（路22:20）。神因为基督的死而息怒，其结果是所有的罪都被完全地除去：我……不再记念他们的罪愆。
第八，新约的立定使摩西之约变旧（8:13）。前一种制度的履行结束于基督的钉十字架与复活。这个制度在犹太教中另外持续了40年（公元30年-70年），尽管神已结束了这种制度。旧制度必快归无有了，这个宣告表明圣殿即将被提图斯（Titus）和罗马人毁灭（公元70年）。在该国这一重大历史事件发生之后，以色列没有再次引入献祭仪式，利未的祭司职任也不再发挥作用。
（二）帐幕（9:1-11）
前一章引入了有关两种帐幕的主题：天上的建筑（8:2）和地上的罩棚（8:5）。这一部分将更生动详细地阐述两者之间的差异。
1.地上的帐幕（9:1-10）
前约与利未人的献祭制度（礼拜的条例）不可分割，这种制度必须实行在预定之处，即属世界的圣幕（9:1）。形容词“属世界的”（kosmikon）指的是这个建筑的地理位置，而不是道德上的软弱。敬虔的祭司在那里勤劳供职，属灵的以色列人在那里礼拜。它发挥功效的范围受限于人类当前所在的世界体系，因为人类聚居在地球上。名词“圣幕”（hagion）的字面译法为“被分别之处”或“圣洁之处”。它主要是指帐幕院中用幔子隔开的罩棚结构。下图显示了关键物品的相对位置：
（1）它的器具（9:2-5）
帐幕被分隔为两层。头一层是祭司每日供职的地方（9:2、6）。它在此处被称为圣所（hagia），其字面译法为“被分别之处”或“圣洁之处”。[3]它完全被用来敬拜以色列的神，里面禁止进行渎神或世俗的活动。事实上，只有祭司能够进入这层帐幕。普通的信徒，不论是犹太人还是外邦人，都不能进入。
在头一层帐幕里有灯台，它为这片区域提供了光亮（出25:31-39）。灯台（luchnia）也是按神指示给摩西的样式造出来的。它是由一块精金锤打出来的。它有七个枝子，各枝上方有形状如杏花的杯，用来盛灯油。这七个枝子可能象征了日历中的一周，它表示了最初创造的一周。
在这层帐幕的另一端有一张桌子，上面摆设了十二个饼，饼排列两行，每行六个（出25:23-30；利24:5-9）。这张桌子由皂荚木做成，并包上了金。这十二个饼代表了以色列的十二支派。
幔子形成了分隔内外帐幕的门帘（出26:31-35）。它在此处被称为第二幔子，因为第一幔子是从祭坛与洗濯盆所在的帐幕外院通向头一层帐幕（即圣所）的入口。第二层帐幕被称为至圣所（hagia hagiōn），其字面译法为“圣洁中之圣洁”。神在第二层帐幕里彰显了他的同在。
然后作者指出，第二层帐幕里有金香炉（thumiatērion）[4]。在赎罪日那天，大祭司要拿香炉，从祭坛上盛满火炭，并把香洒在炭上，使烟云遮掩施恩座（利16:12-13）。这个词有可能指在头一层帐幕里位于内幔前方的香坛（出30:1-10）。香坛离施恩座和至圣所很近，因此香的烟云能够渗入到第二层帐幕里。在赎罪日那天，当大祭司推开幔子时，香的烟云将自然而然地进入到至圣所里。
约柜是至圣所里的主要器具。它是由皂荚木做成并包上精金的柜子（出25:10-22）。它的长度大概为1.2米，宽度和高度大概为0.7米。
约柜里面放有三件物品，它们在以色列历史上具有重要的意义。这其中有盛吗哪的金罐，在以色列徘徊旷野的40年间，神给他们供应了吗哪这种神奇的食物（出16:14-22）。吗哪“样子像芫荽子，颜色是白的，滋味如同搀蜜的薄饼”（出16:31）。神指示摩西和亚伦保留这罐吗哪，作为神供应看顾以色列人后代的证据（出16:32-36）。
这个柜子里还有亚伦发过芽的杖（9:4下）。当可拉带领的叛乱被止住之后，摩西把十二根杖放在了帐幕里。每根杖上有某一支派的名字，而亚伦的名字被写在利未的杖上。神在当天使亚伦的杖发芽、开花并结出熟杏。然后，神指示摩西把这根杖保存在柜中，以此作为神拣选亚伦为大祭司的证据（民17:1-13）。
柜中还放有两块约版。最初，神用指头把十诫写在了两块石版上，然而当摩西目睹以色列人围着金牛犊跳舞敬拜时，他在怒气中摔碎了石版（出31:18，32:15-19）。神后来在两块新的石版上重新写下了十诫，然后摩西把它们放在了柜中（申10:4-5）。
柜的上方是施恩座（hilastērion）。在赎罪日那天，祭牲的血要被弹在施恩座上（利16:13-14）。它成为献挽回祭的地方，也就是神对罪的公义要求得以满足的场所（罗3:25）。在施恩座上方有两个基路伯（天使）的形像，它们是由金子锤出来的（出25:18-21）。基路伯是神荣耀的象征，是神存在的外部彰显。在施恩座上二基路伯之间是神应许与以色列说话的预定之处（出25:22）。
作者没有打算详细讨论每一件器具（这几件我现在不能一一细说）。关系代词“这”（hōn）是复数形式，它指的是地上帐幕涉及到的所有物品。
（2）它的用途（9:6-7）
帐幕被预备齐了或搭起之后，祭司的职责就开始了。祭司每日在头一层帐幕（圣所）里供职（9:6）。他们每天晚上要点亮灯台上的七盏灯，并在每天早晨修剪灯芯（出27:20-21，30:7）。在早晚献祭时，他们要在香坛上烧香（出30:7-8）。他们在每个安息日更换摆在桌上的十二个陈设饼（利24:5-9）。
只有大祭司能够进入到第二层帐幕，也就是至圣所，而且他每年只有一天能够进入，那就是赎罪日（9:7）。他不能不带着血进去。事实上，他在那天要进入至圣所两次：第一次要把公牛的血弹在施恩座上，为自己赎罪，而第二次要把公山羊的血弹在施恩座上，为国民赎罪（利16:11-16）。赎罪祭是为……百姓的过错献上的。“过错”（agnoēmatōn）一词的字面意思为“没有知识”，它指的是误犯的罪。这里区分了任意妄为的罪和误犯的罪，尽管两者都仍被定为罪（民15:22-31）。人们无法为任意妄为的罪献祭。
（3）它的限制（9:8-10）
神的所有言语与行为都传达了属灵的真理。因此，神吩咐如何搭建帐幕以及如何在里面供职，以此教导道德思想和救赎法则。接下来，作者针对帐幕仪式作出了三点结论。首先，信徒无法到达神的面前（9:8）。既然只有祭司能够进入圣所，并且只有大祭司能够进入至圣所，那么人们就受到了限制，无法进入到神彰显自己的帐幕里。这生动地提醒人们，旧约、帐幕、祭司和献祭无法把以色列人带到神的面前。借着旧约律法制度的启发，圣灵指明……进入至圣所的路还未显明。既然帐幕是天上样式的物质再现，祭司和百姓应当明白，利未人的制度无法使人在属灵上称义或完全。
其次，反复献相同的祭提醒人们，真正的属灵问题无法靠物质的方式来解决（9:9）。帐幕是一个表样，或者按字面意思说，是一个“比喻”（parabolē）。基督无论何时打比喻，也就是讲一个文字生动的故事，他都劝告听众：“有耳可听的，就应当听”（太13:9）。神给了以色列一个有效的比喻，那就是帐幕的敬拜，然而只有那些属灵眼睛被打开的人才能察觉到这个制度的真正意义。祭司和礼拜的人都应当知道，礼物和祭物不能叫他们得以完全（teleiōsai）。他们知道自己从外在仪式上是被接受的，然而他们心里承认，祭牲没有除去自己因罪而有的愧疚。他们的良心继续在提醒他们自己有过犯，并为此指责他们。
第三，当旧制度不可避免地被新约取代后，它就不再发挥作用了。这里特别提到了律法仪文中的四个要素：吃的规定（食），喝的限制（饮），各类的浸礼仪式（诸般洗濯），以及属肉体的条例，也就是指导社会行为的判断。这些要素都在旧约的框架中带有文化、历史和宗教的目的，但它们是暂时的。他们在振兴的时候就当停止。“振兴”一词的字面意思为“彻底地改正”（diorthōseōs）。只有当新约被立并从里面转变悔改的罪人时，人们才会发生所希望的变化。以赛亚宣称，弥赛亚的时代正会如此：“……在旷野预备耶和华的路，在沙漠地修平我们神的道。一切山洼都要填满，大小山冈都要削平。高高低低的要改为平坦，崎崎岖岖的必成为平原”（赛40:3-4）。施洗约翰宣告的这一信息表明了耶稣基督的来临。
2.天上的帐幕（9:11）
这节经文恰当地成为前后部分的过渡，前一部分强调的是约和帐幕，而后面的讨论将要突出献祭本身（9:12-10:18）。转折词（但……基督）突然将救主和犹太人祭司的任职地点和各自献祭的本质进行了对比。
基督通过神起的誓成为了大祭司。他的职任期待着将来美事，也就是永恒的事实，地上的仪式不过是这些事实的象征而已。
他的帐幕更大，因为它是由神搭建的，而不是人手所造的。它和地上的建筑毫无关联（也不是属乎这世界的）。这个帐幕还更全备（teleioteras），这体现在基督可以通过自己的救赎之工把信他的罪人带到属灵的完全中。以色列人在自己的制度下从外在、仪式和社会的角度达到了完全，而基督却通过自己的内在顺服带来了敬虔。
讨论问题：
1. 学习帐幕的象征意义会带来什么益处？什么危险？如何发现圣经中的象征意义？
2. 当今的人们是如何通过旧约的规定寻求完全的？旧制度的基本原则是如何潜入福音派的圈子里的？
3. 新约与其他的约（亚伯拉罕之约、巴勒斯坦之约和大卫之约）有什么关联？
4. 人们从神的宽恕这一主题中能学到什么？它有什么特征与限制？
5. 帐幕中的器具是如何象征基督的？把新约的真理与旧约的象征联系起来。
6. 当今有什么宗教阻止礼拜的人来到神的面前？人们为何甘心滞留在这种制度之下？
7. 天上胜过地上，这体现在哪些方面？天上的帐幕又是如何胜过地上帐幕的？
[1] 在希腊文里，ei（if，“若”）与第二时态的ēn（were，表假设语气，和合本未译出）连用在条件从句中，而小品词an与第二时态的ēn（should be，“必〔是〕”）连用在归结子句中。
[2] 在希腊文中，ei（if，“若”）与第二时态的ēn（had been，表示假设语气，和合本未译出）被连用在条件从句中，而小品词an与第二时态的ezēteito（have been sought，表示假设语气；和合本作“寻求”）连用在归结子句中。
[3] 关系代词“它”（〔which，英王钦定本；和合本未译出〕；hētis）是阴性词，与先行词“帐幕”（skēnē）相对应。
[4] 这个词在新约中仅用于此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