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主再来的应许（3:1-18）

（一）主再来之日的确定性（3:1-10）

3:1  亲爱的弟兄啊，我现在写给你们的是第二封信。这两封都是提醒你们，激发你们健全的思想。

亲爱的弟兄（agapētoi，亲爱的）在本章第8节、第14节和第17节屡次出现。我现在写给你们的是第二封信。彼得这里是相对彼得前书而言吗？对此，大多数释经者都持肯定意见。但这一点并不确定，因为：① 我们还不能确定这两封书信的收信人是否为同一批人；② 本书1:12、16暗示彼得曾服侍过第二封书信的收信人，但彼得前书并未出现任何这种暗示；③ 3:1对这两封书信的描述（这两封都是提醒你们）与彼得前书并不十分吻合；④ 使徒彼得的其他书信都没有保存下来（参林前5:9；西4:16）。虽然上述各观点均不足以作为有力证据，但若把它们结合起来，再加上彼得后书没有引用彼得前书这一事实，诸多疑点便随之产生，令这个问题悬而未决。

提醒你们，激发你们（diegeirō hymōn en hypomnēsei）几乎与1:13中的词组“提醒你们，激发你们”（diegeirein hymas en hypomnēsei）相同。健全的思想译自eilikrinē dianoian（字面意思为“纯洁的思想”）。dianoia在七十士译本中通常用于表示“心”（希伯来文为lēb）。贝姆认为：“作者在彼得后书3:1中想要读者们保持的东西（eilikrinēs dianoia）就是‘纯洁的性情’”（TDNT, 4:967）。

3:2  我想要你们记念圣先知预先所说的话和主救主的命令，就是你们的使徒所传给你们的。

在希腊原文中，第2节接续了始于第1节的句子，并因其中包含一连串属格而引人注意。新国际译本以颠倒词序的方式，把原本繁复的句子结构整理通顺了。虽然理顺之后的句意简明扼要，但仍有一些要点需要澄清。预先所说的话指先知的预言，在这里特指主再来的日子。命令指基督教信仰的道德要求（参2:21及此处注释），特指关于爱的诫命。

凯利宣称：“‘你们的使徒’一语当然不可能是历史上的彼得所写。这个短语无意中透露出，在作者所处的那个时代，人们开始高举使徒的地位，认为他们是带着权柄将基督的教导传达给众教会的一群人”（p. 354）。然而，凯利这种观点有失公允。如果彼得直接写“我的命令”或“从我们而来（的命令）”，人们显然也会提出同样的异议。凯利这样说的假设前提是，使徒们并没有意识到第2节下半节所暗示出的权柄。如果采纳这个前提，新约中许多关于使徒身份的内容都要被否定，因为这样的宣称不仅是彼得在这里所作的，在新约中其他地方也有（参罗1:1、5；林前14:37；约壹1:1-5，4:6；启22:18）。将使徒和先知列为同等并不是“后使徒时代”的特征（参弗2:20），而是因为作者认识到这两种职分都是圣灵所使用的。

3:3  第一要紧的，该知道在末世必有好讥诮的人随从自己的私欲出来讥诮。

彼得接着阐明先知和使徒之言里应牢记的要点：末世必出现好讥诮的人，他们否认圣经真理，过不敬虔的生活（参但7:25，11:36-39；太24:3-5、11、23-26；提前4:1及以下经文；提后3:1-7；犹17-18节）。末世指的是弥赛亚降生和再来之间的日子。好讥诮的人就是第2章中不承认末世论的假师傅。伯特伦（Bertram）认为，这些人“可能是诺斯替派的自由主义者”（TDNT, 5:636）。关于讥诮者的主题，详见基特尔编《新约神学词典》（TDNT, 5:630-636）所列圣经启示中有关好讥诮之人与义人的对比（参诗1:1、6）。

3:4  他们会说：“主要降临的应许在哪里呢？因为从列祖睡了以来，万物与起初创造的时候仍是一样。”

早期教会信仰告白中有一条便是宣告耶稣必再来，必完成救恩的工作并惩罚恶人（参如，太24:3及以下经文；约14:1-3；徒1:11，17:31；罗13:11；林前15:23；帖前4:13-18，5:1-11；帖后1:7-10；来9:28；启1:7）。假师傅们质疑，主要降临的应许在哪里呢？他们嘲笑基督教信仰，宣称因为从列祖睡了以来，万物与起初创造的时候仍是一样，以此来支持自己的立场。彼得所说的“列祖”指的是哪些人呢？凯利（p. 355）和舍尔克勒（Schelkle, p. 224）认为，“列祖”指的就是第一代基督徒。但比格（p. 291）和格林（Peter and Jude, p. 128-129）认为这种观点的可能性不大，“列祖”更可能是指旧约中的族长，就如它在约翰福音6:31、使徒行传3:13、罗马书9:5和希伯来书1:1中所表示的含义一样。后者是这个词在新约里的一般用法；前者则需把这里理解为冒名撰书者所犯的蹩脚错误。“列祖睡了”（字面意思为“睡着了”）一语是对信徒辞世的婉喻（参徒7:60；帖前4:13-14）。就本质而言，假师傅的论据是一种自然主义观点，即“均变说”（uniformitarianism），排除了神介入历史的一切可能性。

3:5-6  他们故意忘记，从太古凭神的命有了天，并从水而出、借水而成的地。借着这些水，当时的世界被淹没就消灭了。

但他们故意（thelontas，“自愿地”）忘记大洪水。而当时神曾介入人类历史，毁灭了大洪水时期的世人。这些人忘记的不仅是大洪水事件，还有神先前借着他的话语成就的事，即创造天和借水形成的地（创1:2-10）。虽然许多释经家认为彼得这是在断言水乃神创造世界的基本物质，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彼得并没有使用动词ktizō（“创造”），而是说从太古凭神的命有了（ēsan）天，并从水而出、借水而成（synestōsa）的地。创世记记载，神借着他的话语用天空（firmament）把水分为上下，又借着这话语使陆地从水里显露出来。

在第6节开头，新国际译本将希腊文di’ hōn（through which，“借此”，复数形式）译作借着水。这里的先行词或许是“水、诸水、话”和“水”，或是“天”。我们或许应该把“水”和“话”理解为毁灭先前世界（6节）的工具，正如“话”和“水”会在将来成为毁灭的工具一样（7节）。当时的世界译自希腊文ho tote kosmos。当时，被毁灭的不是地球，而仅仅是地球上的居民及其有序体系。

3:7  但现在的天地还是凭着那命存留，直留到不敬虔之人受审判遭沉沦的日子，用火焚烧。

彼得提到将来要有大火毁灭现在的宇宙，这一点极其不同寻常。有人甚至认为，这种观点是受到斯多亚派（Stoic）或伊朗（波斯）人的末世论影响（TDNT, 6:928-952）。然而，旧约圣经确实讲过主的日子必有大火（诗97:3；〔可能也有赛34:4〕；赛66:15-16；但7:9-10；弥1:4；玛4:1）。并且马太福音3:11-12也提到，弥赛亚将来会用火施洗，到时他必烧尽一切的“糠秕”（参帖后1:7）。彼得坚称，正如神在古时用自己的话和水来洁净当时的天地一样，将来他也会用自己的话和火来洁净现今这个世界。这一时间将在千禧年之前还是之后发生，彼得并没有说明。马太福音3:11-12支持的是前一种观点，因为启示录20-21章描述的事件顺序中，新天新地是在千禧年之后出现的（参彼后3:13）。

3:8  亲爱的弟兄啊，有一件事你们不可忘记，就是主看一日如千年，千年如一日。

假师傅讥诮主“耽延”再来的日子。彼得反驳他们的第二个证据出自诗篇90:4：“在你看来，千年如已过的昨日，又如夜间的一更。”这些人并未考虑到神看待时间的角度。你们不可忘记这句劝告是针对信徒说的，与第5节中指责假师傅故意遗忘的是同一个词（lanthanō）。基督徒必须谨慎小心，以免在思想上被好讥诮者的宣传误导。

3:9  主所应许的尚未成就，有人以为他是耽延，其实不是耽延，乃是宽容你们，不愿有一人沉沦，乃愿人人都悔改。

反对好讥诮者的第三个证据是由第二个证据衍生出来的。神的耽延是出于恩慈，并非因为他无能为力或漠不关心。好讥诮者称神没有及时兑现有关新时代的应许，有些基督徒显然已经受到这种观念的影响（有人以为他是耽延）。影响神时间表的因素正是神的宽容（makrothymei），神的这一属性在圣经中十分突出（参出34:6；民14:18；诗86:15；耶15:15；罗2:4，9:22）。在罗马书9:22，保罗说神“忍耐宽容那可怒……的器皿”。在第9节此处，神宽容的对象则是eis hymas（“你们”；新国际译本作他宽容你们）。其他抄本作“我们”（eis hēmas）或“因为你们”（di’ hymas）。

神宽容谁？希望谁悔改呢？这处经文成为了阿明尼乌派（Arminian，又译“阿米念派”）和加尔文派（Calvinistic）释经家争论的焦点。后一阵营中的某学者认为：“他（神）的旨意并非让所有人都悔改……因此彼得的意思无非是，直等到神的选民全部悔改，基督才会再来”（Clark, II Peter, p. 71）。严格说来，这种观点显然与前千禧年主义（premillennialism）不符，因为前千禧年主义的拥护者们常教导说，有些人将在基督再来之后的千禧年间得救。

加尔文的评论反映出他的平衡和解经智慧：“不愿有一人沉沦。他对人类的爱是何等奇妙，甚至希望他们全部得救；并且他自己作好预备，为要将救恩赐给失丧的人”（Epistles of Peter, p. 419；楷体表强调）。因此你们是指全人类，而不愿（mē boulomenos）是他的“愿望性”旨意，而不是命令性旨意（参Epistles of Peter, p. 419-420；结18:23；提前2:4）。

3:10  但主的日子要像贼来到一样。那日，天必在巨大的响声中消失，众元素都要被烈火毁灭，地和其上的物都要烧尽了。

彼得反对假师傅的第四个证据重申了早期教会的教导，即主的日子会突然来到。耶稣教导说，他来的日子就像贼来一样，令人们始料未及（太24:42-44）。这个比喻曾在新约圣经中屡次出现（参路12:39；帖前5:2；启3:3，16:15）。这几处经文中的主是指升天后的耶稣，在彼得后书此处也应这样理解。那个大灾难到来的时候，天必在巨大的响声中消失。“响声”（rhoizēdon，只出现在新约圣经此处）是与rhoizos一词相关的副词，指“某物快速地掠过天空所发出的噪音”（BAG, p744）。启示录6:14说：“天就挪移，好像书卷被卷起来。”20:11还描述说，天地都在神面前逃避了。

众元素（stoicheia）可能指星辰（天体）或构成世界的基本物质（参TDNT, 7:666-687）。在新约时代，“元素”通常被认为是气、土、火和水。在这句经文中，彼得可能指的是三个领域（天、天上的天体和地），而受到影响的“天体”（stoicheia）可能就是其他有关末世论的经文中提到的星体（珥2:10；可13:24-26；启6:12-13）。有些人认为，这句经文指的是原子分裂或原子聚变，但这样解释显然是牵强附会。关于地和其上的物都要烧尽了一语的解释，请见下面的“注解”。

注解

（二）主再来之日引出的道德要求（3:11-16）

3:11  这一切既然都要如此被毁灭，你们为人该当怎样圣洁，怎样敬虔？你们应当过圣洁、敬虔的生活，

彼得在此以宇宙即将毁灭的事实为根据，向读者发出个人性的挑战。lyomenōn一词的现在时态（新国际译本作被毁灭）可能是强调毁灭将临的确定性，也可能是暗示如此（即第10节所描述的那样）毁灭的过程（参约壹2:17）。想到这个世界所面临的厄运，彼得询问读者：“你们该当怎样为人？”既然主的日子很快就要到来，届时他要惩罚恶人，奖赏义人，所以信徒应该“过圣洁、敬虔的生活”。圣洁要求人与罪恶一刀两断，对神忠贞不渝；敬虔则离不开虔诚和敬拜。

3:12  切切仰望并加速神的日子来到。在那日，天被火烧就摧毁了，众元素都要被烈火熔化。

敬虔生活的另一个要素就是盼望将来的日子。彼得将它与“加速那日的来到”这个概念联系起来（译注：见上一节经文的脚注）。但神要做的事，基督徒又怎能催促呢？彼得的回答或许是说，祷告（太6:10）和传道（太24:14）是领人悔改的两种主要方式。彼得在耶路撒冷圣殿的美门医治了瘸腿的乞丐之后，便向聚集的百姓宣告说：“所以你们当悔改归正，使你们的罪得以涂抹。这样，那安舒的日子就必从主面前来到，主也必差遣所预定给你们的基督耶稣降临”（徒3:19-20）。彼得再次将主再来形容为天被火烧就摧毁了（参第10节的注释）。另外，众元素或许还是指被火熔化的“天体”。tēketai（熔化）一词出现于以赛亚书34:4的七十士译本（边注）。

3:13  但我们照他的应许，盼望新天新地，有义居在其中。

神借着他的众先知，应许了公义。耶利米看到了公义的苗裔要带来公义，并且他的名要称为“耶和华我们的义”（23:5-7，33:16；参诗9:8；赛11:4-5，45:8；但9:24）。对公义的应许终必在以赛亚所传讲（赛65:17-25）、彼得此处所提到的新天新地里得到应验。约翰也看到了新天新地，在那里没有一样东西是不洁净的（启21:1、8、27）。

3:14  那么，亲爱的弟兄啊，你们既盼望这些事，就当竭尽全力，使自己没有玷污，无可指摘，与他和睦。

既然新天新地中存有完全的公义，基督徒现在就必须活出公义的生活。那么（dio）一语把写作思路过渡到基督徒的行为。竭尽全力（spoudasate）是彼得最喜欢使用的词语之一（参1:10、15和1:5中相关的名词）。基督徒要竭尽全力使自己像基督那样道德纯洁（没有玷污，无可指摘）。这里的aspiloi和amomētoi二词在彼得前书1:19中以相反的顺序出现（“无瑕疵、无玷污的”），修饰对象是耶稣。这两个词同时出现在这两封信中的事实，尽管表明了两封书信之间的联系，却并不能证明它们出自同一位作者。在2:13，彼得称假师傅为“被玷污，又有瑕疵”（spiloi kai mōmoi）的人。当主再来时，一切事物都会在主面前显露出来。信徒应该把这样的生活当作目标，以致与他和睦（at peace with him），即可以因为竭尽全力地讨主喜悦而拥有平安（peace）。在启示录2:16，复活的基督警告教会要悔改，否则他就会“用（他）口中的剑攻击他们”。而那些“与他和睦”之人已经在生活中除去了他所憎恶的事。

3:15-16  要记得：我们主的忍耐乃是救恩，就如我们所亲爱的兄弟保罗，照着神所赐给他的智慧写了信给你们。他一切的信上也都是讲论这事。信中有些难明白的，那无知、不坚固的人强解，如强解其他经文一样，就自取沉沦。

彼得再次强调主忍耐（makrothymia，英王钦定本作longsuffering〔长久受苦、恒久忍耐〕）的目的，就是为了拯救世人。有些人把神的忍耐误以为是耽延，基督徒却应把它看作是（hēgeisthe，与出现在第9节中的是同一个动词）为了拯救。

考虑到保罗对彼得的责备（加2:11-14），就如我们所亲爱的兄弟保罗……写了信给你们一语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彼得承认保罗和巴拿巴向外邦人所作的侍奉。至于保罗给彼得后书的收信人写过什么信，我们却一无所知。即便考虑到彼得的一般论述——他（保罗）一切的信上也都是讲论这事——我们也未必回答得上来。格林（Peter and Jude, p. 145）认为，彼得这里或许指的是为了传阅而寄发的罗马书副本。保罗在罗马书2:4中说：“神的恩慈是领你悔改”。许多释经家（如，Kelly, p. 370）认为，本书第15-16节清楚地表明使徒时代已经过去，同时也暗示作者试图冒充使徒却没有成功。人们给这两处经文附加的前设起了决定作用。如果有人承认彼得是本书作者，那么这样的前设是讲得通的。

彼得申明，保罗书信中有些难明白的（dysnoēta）内容。这个词只出现在新约圣经此处，两次出现于古典作品（同LSJ, p. 459），多次出现于早期教父的作品。[1]保罗书信的难点在于，其内容具有神所赐智慧的深奥性。显然，假师傅试图利用保罗的作品来反对彼得。保罗书信中有些内容，比如口号和论据，可能会被人曲解利用（关于这方面的例子，尤见罗3:8，5:20-6:1，7:25；林前6:12-13，8:4）。

无知的人（amatheis）是指那些没有学到使徒教导（徒2:42），也没有蒙受天父教训（约6:45）的人。他们是不坚固的人（astēriktoi），因为他们没有根基（参2:14的注释）。他们强解保罗书信的内容，正如他们强解其他经文一样。“强解”（strebloō，“扭曲、曲解”）这个词在蒲草纸抄本中用于表示歪曲。假师傅及其追随者就像撒但一样，竟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断章取义地引用经文（参太4:6）。

彼得的“其他经文”（tas loipas graphas）一语，是否暗示保罗的著作在当时（约公元64年）已经被视为圣经的一部分了呢？希腊人通常都这样认为（BAG, p. 481；参“导论”中的“作者与正典地位”）。比格（pp. 301-302）引用若干证据，证明这句话可以译成“也包括圣经”或“圣经的其他方面”，但是他以帖撒罗尼迦前书4:13为新约例子并不贴切，因为那节经文含有一个不同的短语，即“那些没有指望的人”。保罗的作品理应被视为具有权柄的著作，即圣经，这并不令人惊奇。因为从创作伊始，这些书信就拥有主借其使徒发出命令的权柄（罗1:1；林前14:37；加1:1）。

曲解圣经必招致沉沦（apōleia，参2:1、3的注释），因为这样做等于弃绝神的道路，自立道路与神为敌（参罗8:7）。正当基督教会受到异端邪说和错谬教导的搅扰之际，彼得针对滥用圣经的警告是十分适切的。教会必须把正确解经奉为一贯的宗旨。

（三）防备错谬教导并在恩典中成长的必要性（3:17-18）

3:17-18  因此，亲爱的弟兄啊，你们既然预先知道这事，就当防备，恐怕被不法之人的错谬诱惑，就从自己稳固的位置上坠落。你们却要在我们主救主耶稣基督的恩典和知识上有长进。愿荣耀归给他，从今直到永远。阿们！

彼得满怀深情地呼唤读者“因此，亲爱的弟兄们啊”（hymēis oun agapetoi；字面意思为“亲爱的，因此你们”〔You, therefore, beloved〕），开始为这封书信作结。这两句经文不仅指出本书的核心主题，也对全部内容做出总结。首先，彼得提醒读者要谨慎，免得被假师傅们引入歧途。其次，他劝勉他们要在基督里成长。彼得撰写这封书信的主要动机是出于对群羊的爱与关怀（参agapētoi一词的反复出现）。他既预先告诫他们要防备假师傅，他们便会提高警惕。

不法之人（athesmoi）会以错谬的教导引诱信徒离开他们的属灵根基。名词stērigmos（新国际译本作稳固的位置）只出现在新约圣经此处，但与此相关的动词和形容词对于彼得的生命（参路22:32中耶稣给彼得的命令）乃至这封书信（参2:14；3:16）而言都意义重大。基督徒防备假师傅具体包括以下几个方面：① 预先知道他们的行动；② 劝人提防他们不道德的生活（彼后2章；太7:16：“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③ 提醒人们记住使徒信息的历史真实性（彼后1:16-18）；④ 先知在古时的教导（彼后1:19，3:1-2）；⑤ 对审判（如洪水）的警告。

彼得接着发出正面劝勉：你们却要在我们主救主耶稣基督的恩典和知识上有长进。在1:3-11，他已经强调了基督徒要在生活中成长的必要性。格林（Peter and Jude, p. 150）说：“基督徒生活就好比骑自行车，要想不摔倒，就必须不断前进！”约翰说，认识神和基督就是“永生”（约17:3）。但另一方面就如保罗所言，基督徒在今生不可能得到在基督里的一切丰盛，所以他们的目标就是以更亲密的方式更充分地认识基督（腓3:10-13；参弗1:17）。

值得注意的是，书信结尾的荣耀颂将荣耀（hē doxa；字面意思为“那荣耀”）直接归给基督。对于一个熟知以赛亚书42:8（我是耶和华，这是我的名。我必不将我的荣耀归给假神）那些伟大词句的犹太人而言，这个荣耀颂显然是对基督的承认（参约5:23：“叫人都尊敬子如同尊敬父一样”）。这种至高的荣耀属于耶稣基督，从今直到永远（字面意思为“直到那世代的日子”）。彼得最终把读者的目光带向那个新的世代，即“主的日子”；届时，基督必以完全的荣耀显现出来。